努力开创中国国际法学高质量发展新局面
胡小文
2026年06月03日 01:41
霍政欣
中国社会科学报2016年5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就事关我国哲学社会科学事业长远发展的根本性、方向性、战略性问题发表重要讲话。在此座谈会召开10周年之际，习近平总书记再次作出重要指示，充分肯定党的十八大以来哲学社会科学战线取得的成果，并就开创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新局面提出新要求，为包括国际法学在内的哲学社会科学的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思想力量。
当前，我国正处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阶段，世界正处于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历史时期。作为调整国际秩序、规范国际关系、塑造国际规则之学，国际法学肩负着重大的历史使命与时代责任。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中国国际法学界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持续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就推动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作出的重要指示批示精神，以更好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为己任，扎根中国法治实践，胸怀天下，努力构建与中国大国地位相匹配、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需求相适应的国际法学自主知识体系，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与构建更加公正的国际秩序贡献更多智慧和力量。
一要立足新时代中国所处的历史坐标，更好回答国际法学的“中国之问”。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时期。面对纷繁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中国国际法学界应聚焦“如何实现中国式现代化与国际法治的良性互动”这一核心问题，阐释和回答好新时代国际法学的中国之问。这要求中国国际法学者不断提高战略思维、历史思维、辩证思维、系统思维、创新思维和底线思维能力，既要系统探讨如何运用国际法有力维护中国国家主权、安全与发展利益，为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也要深入研究中国式现代化如何对国际法治建设实现正向赋能，通过加强涉外法治建设和主动参与国际规则制定，反哺和完善国际法，进而为推动全球治理法治化、实现全球善治贡献中国智慧。
二要准确把握世界发展大势，更好回答国际法学的“世界之问”。当前，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国际力量对比出现深刻调整，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如火如荼，全球和平赤字、发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有增无减，国际关系管理缺失。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中国国际法学界应紧紧围绕“如何应对全球治理失灵和全球治理赤字，推动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这一关键问题，阐释和回答好新时代国际法学的“世界之问”。这要求中国国际法学者立足中国大地，面向世界、放眼未来，深入研究影响世界和平与发展的重大国际法理论和实践问题，更加关注数字经济发展中的国际法难题、全球气候变化的国际法应对、人工智能的国际治理等新兴领域问题，提出破解全球赤字的原创性主张和理论，为世界法治文明进步与全球治理体系完善提供中国方案。
三要坚持以人为本的人民史观与初心使命，更好回答国际法学的“人民之问”。人民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维护人的生命、价值和尊严，实现人人享有人权，是人类社会的共同追求，也是国际法治和全球治理的根本目的。 然而，当今世界冲突频发，贫困问题严峻，不平等、不公正现象广泛存在，特别是个别国家变本加厉推行霸权主义和单边主义，以胁迫、强权代替对话协商，肆意对他国实施“长臂管辖”和单边制裁，甚至不惜发起军事入侵、挑起武装冲突，妄图将丛林法则合理化、合法化，这严重侵害了其他国家人民的合法权益。面对变乱交织的国际形势，人类社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中国国际法学界应紧紧围绕“如何以国际法保障各国人权和合法权益”这一焦点问题，阐释和回答好新时代国际法学的人民之问，坚持从维护全人类共同利益出发，以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为根本宗旨，探索标本兼治的国际问题解决之道，为保障各国人民免受他国霸凌，拥有共同参与全球治理、共享全球治理成果的权利提供中国理论、注入中国动能。
四要着眼“东治西乱”“南升北降”的时代格局，更好回答国际法学的“时代之问”。当前，发展中国家群体性崛起和国际关系民主化法治化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但同时，冷战思维、霸权主义、保护主义阴霾不散，新威胁新挑战有增无减，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在世界面临团结还是分裂、合作还是对抗、公道还是霸道的抉择关头，中国国际法学界应紧紧围绕“如何推动全球治理摆脱西方的思维框架与治理模式向公平正义转型”这一本质问题，阐释和回答好新时代国际法学的“时代之问”。由于历史传统和文化属性的不同，中国与西方国家对待世界秩序存在明显的观念差异。中国的世界秩序观源于秦汉以来形成的以大一统国家为主体的“天下观”，西方的世界秩序观则主要体现为以民族国家为主体的“国际观”。天下观蕴含“礼”的文化基因，在国际秩序现实中的体现是以“义利相兼”“礼尚往来”“和合”为核心特质的国际礼制。在数百年来的殖民扩张和全球竞争中，西方国家形成了强烈的实力和权力意识，这决定其国际观以信奉实力政治为核心特质，习惯于“从实力和地位出发”处理国际关系。近代以来，西方的崛起使得这种国际观成为唯一的世界秩序来源，这必然导致在“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中，“规则”由霸权国家制定，“秩序”却让其他国家遵守。这种秩序在很大程度上是当前全球治理失灵和全球赤字问题加剧的根源。新时代中国既拥有天下观的传统法治文化底蕴，又具备与国际观主导的竞争秩序打交道的丰富经验，具有为解决全球性问题和挑战提出原创性思路、提供原创性方案的禀赋与能力。这要求中国国际法学者传承好中华优秀传统法律文化，充分借鉴世界法治文明成果，对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进行更加深入的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系统阐释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为引领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作出更大的中国贡献。
对于世界发展趋势与中国参与全球治理的姿态和立场，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数百年来列强通过战争、殖民、划分势力范围等方式争夺利益和霸权逐步向各国以制度规则协调关系和利益的方式演进。现在，世界上的事情越来越需要各国共同商量着办，建立国际机制、遵守国际规则、追求国际正义成为多数国家的共识”；“不管全球治理体系如何变革，我们都要积极参与，发挥建设性作用，推动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为世界和平稳定提供制度保障。”这些重要论断表明，中国不是国际法治被动的接受者和单纯的执行者，而完全可以通过自身的探索和法治实践，推动和促进国际法治变革，从而对国际法治的健康和稳步发展作出贡献。这要求中国国际法学者以更加坚定的法治自信、更加开阔的学术胸襟、更加强烈的时代使命感，潜心治学、勇于创新，不断推出能够得到国际社会认可和尊重的原创性研究成果。
展望未来，中国国际法学界将始终以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精神为根本遵循，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统领国际法观念，不断推进中国国际法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和创新，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世界、无愧于人民和无愧于时代的卓越贡献。
霍政欣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政法论坛》主编、中国国际私法研究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