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研究 理论研究

社群经济:一个农村发展的新理念

沈华

2017年07月10日 12:00

路征 邓翔 廖祖君
《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期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村合作经济取得了巨大发展,成为解决“三农”问题的重要路径之一。与此同时,随着农村合作经济的发展创新,合作经济的形式也呈现出多元化特征。在组织形式上,逐步从早期“统分结合、双层经营”的社区型合作经济组织(即集体经济组织),演化为专业合作社、专业协会共同发展的合作经济模式,同时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完善,在具体合作机制上也引入了股份制、“专业合作组织+农户”、“公司+专业合作组织+农户”等多种方式。①尽管在具体合作形式上不断丰富,但目前来看,我国农村合作经济仍然以农业专业合作社、农业专业协会和传统集体经济演变而来的股份合作社三种形式为主,在组织结构和类型上并未有所突破和创新。
   
      社群经济是一个与合作经济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概念。社群(community)是指基于强烈的人际互动关系而构成相互信任、互惠互利的一个群体,②它既可以是一个特定的地理上的社区,也可以是一个拥有共同利益或价值观的群体。③社群在配置资源的过程中,强调社群成员之间的自愿合作和互助,从而通过自身的努力达到提高社群福利之目的,它是市场和政府的一个有效补充。社群经济(Community Economy或Community-based Economy)就是以社群作为主体管理自身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经济发展模式,这种发展模式更加重视社群成员的投资、就业和需求,利用社群自身拥有的经济、社会、文化等资源,通过自身的努力来满足需求和提升社群自我发展的能力。④随着社群经济发展模式的应用与推广,国外经济学家开始就这一领域进行深入研究,并积极应用于实践之中,涌现了诸如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合作与社群经济研究中心(Centre for Co-operative and Community-Based Economy,University of Victora)、总部设在澳大利亚西悉尼大学的社群经济研究联盟(Community Economies Research Network)等科研组织,专门从事社群经济的理论与应用研究。
   
      在社群经济理论的框架下,农村自助经济合作的范畴和形态得以扩大,成为落后地区尤其是偏远农村地区实现脱贫致富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本文基于对合作经济和社群经济概念和内涵的分析,从理论角度上揭示了合作经济与社群经济的关系,并指出了社群经济发展理念对我国农村经济发展的指导意义,不但有利于充实和改进我国合作经济理论体系和结构,也能为我国农村合作经济发展、解决“三农”问题和反贫困提供政策参考,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二、合作经济的涵义
   
      合作经济(Co-operative Economy)发展具有悠久的历史,但国内外现有相关文献中,尚未给出一个被广泛接受的定义。⑤一些学者认为,“合作经济是劳动群众为改变生活条件或生产条件而建立的一种经济组织”,⑥是一种“全球性的经济组织现象”,⑦这种经济组织被称为合作社(Co-operative)。王礼力指出,“合作经济通常就是指合作社经济,即各种合作社经济活动的总称”。⑧事实上,国内外讨论这一范畴的文献,也的确没有将“合作社”和“合作经济”加以区分。由此可见,合作经济与合作社是一对涵义相同的概念。根据国际合作社联盟(International Cooperative Alliance)给出的定义,合作社是“人们为满足其共同的经济、社会、文化需要而自愿建立的一种自主管理组织”,它建立在自助、责任自负、民主、平等、公正、团结等价值观基础之上,从而形成诚实、坦率、社会责任和相互关怀的群体道德观。⑨
   
      合作社需满足七个基本原则:第一,自愿与开放会员制。合作社向所有愿意接受相关规则的人开放,接受自愿加入,不存在性别、种族、政治、宗教等方面的歧视;第二,民主治理。合作社基于民主机制由会员自主管理,每个会员都享有平等投票权;第三,经济参与。会员出资构建合作社,同时也共同决定剩余的分配,剩余可以公平地分配给会员,也可以留存一部分用于合作社发展或其他领域;第四,自治与独立。合作社由会员基于民主治理原则独立地进行管理;第五,教育、培训与信息。对会员提供相关教育和培训,使之能对合作社的发展做出贡献;第六,社间合作。即合作社要积极与其他合作社开展合作;第七,关心社群发展。合作社基于满足会员各种需要而建立,因而自然地有利于所在社群的发展。随着合作社经济的发展,合作社的形式也出现了一些创新,尤其是在农村地区,除传统的合作社以外,还出现了一些衍生的合作经济模式。如前所述,我国农村合作经济总体上就有农业专业合作社、农业专业协会和传统集体经济演变而来的股份合作社三种形式。
   
    三、社群经济的涵义
   
      Hayami指出,社群是“基于强烈人际互动关系构成的相互信任的一个群体……在发展中的经济体里,典型地表现为通过血缘和地域性姻亲关系捆在一起的群落和村庄。……市场是通过基于价格信号的竞争来协调逐利个体的组织,国家是通过政府命令来强制人们调整资源配置的组织,而社群是通过紧密的个人关系和相互信任来引导成员进行自愿合作的组织”。(11)Bowles和Ginti认为,社群是指一些直接、频繁地在多方面存在互动的人形成的群体,一起工作和生活的人们就能形成社群,例如邻居、朋友圈、专业或商业网络、体育联盟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connection)是社群的基本特征,因而社会资本在社群中发挥着十分关键的作用。(12)社群能有效掌握成员行为、能力和需求等关键信息,所以它能很好地解决单个个体、市场和政府无法解决的一些问题,尤其是那些基于社会互动或交易成本十分昂贵的领域,使社群成为“善治”(good governance)的重要部分。由此可见,社群在配置资源的过程中,强调社群成员之间的自愿合作和互助,从而通过自身的努力达到提高社群福利之目的,它是市场和政府的有效补充。
   
     一般来讲,经济主要由市场、非市场(商品和服务由行政机制配置)和家庭构成,但实际上还需要加入自愿形成的部门,家庭和自愿形成的部门结合起来从事和管理经济活动,就形成了社群经济模式。(13)所以,社群经济就是以社群作为主体管理自身经济和社会发展以提高社群整体福利的经济发展模式,它是一种通过社群共同努力来实现共同经济、社会和环境利益的发展方式。(14)Chaland和Downing认为,“社群经济发展是本地居民(尤其是弱势群体)为了创造经济机会和改善社会条件而采取的倡导包容性发展和可持续发展的行动”,其最终目的是提高社群福利。(15)社群经济发展模式是为了实现本地经济的重建和振兴,而由本地居民共同构建和指导的一个全面的、多方位的发展策略,主要致力于加强社群所拥有资源的管理和促进本地经济社会发展,是一个整合了当地社群社会、经济、文化和生态目标的综合性发展策略,它在社群的经济资本与社会资本之间建立起了桥梁,从而避免了将经济问题与社会问题割裂开来。(16)社群经济有两个基本特征:一是将市场机制、互惠机制和等级制度协调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折中的协调机制;二是成员通过互动而共同参与到决策制定和管理之中,体现出政治协调机制。社群经济模式与传统的资本主义经济不同,资本主义的终极目标是实现货币利润最大化,它关注可预见的、基于市场的活动,而社群经济在考虑货币利润的同时,还优先考虑公平、可持续和参与性,重视复杂的、相互依赖的和非市场的相互作用。(17)总之,社群经济更重视社群成员的投资、就业和需要,利用社群自身拥有的经济、社会、文化等资源,通过自身的努力来满足需求和提升社群自我发展的能力。
   
      Bruce总结出了发展社群经济的七个基本原则(见表1)。(18)首先,与其他个体经济、商业项目或为改善社群而独立采取的努力相比,社群经济是一个综合性发展战略或发展机制,它关注社群经济社会发展的各个方面,并通过社群成员的共同努力来实现;第二,作为一种发展机制,社群经济表现出其多功能性特征:在资产投资与发展过程中强调社群所有权和创造公平、为商业发展和可负担住房(Affordable Housing)提供必要的信贷支持、发展人力资源(如通过领导力培训、扫盲、岗前培训、技能培训、职业发展服务、企业发展服务等措施来壮大人力资源)和提升本地发展能力(如通过制定科学的发展规划、强化研究、大力宣传、构建战略网络和伙伴关系等策略来提升本地发展能力);第三,为了尽可能地促进社群振兴,社群经济需要整合社会与经济目标;第四,社群经济需努力让社群成员广泛参与到社群的管理之中;第五,与机会主义选择、非系统策略和只讲求行动结构的发展模式相比,社群经济是一个以战略性规划和分析为指导的过程;第六,社群经济采用与商业经济类似的财务管理方法来构建资产所有权和大量的金融伙伴网络;第七,社群经济的核心组织是一些非盈利的、独立的、非政府的组织,但一些盈利性机构和政府也往往参与其中。
   
      四、从合作经济到社群经济
   
      上述分析表明,合作经济与社群经济虽然涵义相近并具有一些共同点,但它们并不是相同的概念。事实上,社群经济的内涵比合作经济或合作社经济更为广泛和深刻,合作社模式只是社群经济的一个基本形式。(19)合作社往往是基于某个社群而建立,管理上具有民主性和广泛的民众参与性,并能为社群提供服务、促进就业和创造财富,这使合作社能对社群发展起到重要作用,尤其是当其他组织退出社群后,合作社往往会成为社群的代表,(20)其发展过程包含了社群精神、社群认同和社会组织发展的过程。(21)因此,合作社也可以被看作社群发展的一个代理机构,但因代理机构的多样化,本质上合作社就只是社群经济的一个基本形式。(22)如果说合作社经济与社群经济之间存在联系的话,那么就是合作社被用来帮助建设社群,社群经济则可以通过发展合作社来进行社群能力建设。(23)
   
      事实上,从表1中也可以看出,社群经济包含了合作经济。合作社强调所有权、民主治理和广泛参与、提升本地发展能力等,但合作社只是推动社群经济发展的一类核心组织。也就是说,社群经济也可以以其他一些非盈利的、非政府的组织为核心,来达到提升社群福利的目的。例如泰国农村社群经济的发展中,除了农业合作社外,自助储蓄团体、信用联合团体、肥料和粮食银行、废物回收银行等社群自助型组织、私人非盈利性组织、公私合作组织都能成为社群经济的核心组织,并且政府也在一些新型社群经济形态中发挥着重要作用。(24)
   
      社群经济在实践中已经演化出不同的发展模式。根据世界各国社群经济的实践探索,社群经济可以划分为不同的类型:按核心组织的不同,可划分为社群组织(Community-based Organization,CBO)主导型、非政府组织主导型、政府及政府间组织主导型三种。(25)由于合作社是一种社群组织,因此以合作社为核心组织的社群经济属社群组织主导型,是社群经济的传统和基本类型;按行业划分,在农村,除传统业态(如粮食、水果等)外,最常见的还有社群旅游、社群林业、社群金融三种典型类型。
   
      五、社群经济对农村发展的意义
   
      综上所述,在传统经济发展模式无法发挥作用时,发展社群经济是一种有效的补救形式,在其发展过程中,政府组织、非政府组织等各类组织都扮演着重要角色,且社会资本对其发展起着十分关键的作用。需要注意的是,合作经济组织只是社群经济的一个基本组织形式或类型,并不是其全部。因此,在发展观念上,有必要从传统的合作经济理念转向涵义更广的社群经济发展理念,这有助于拓展发展思路和创新发展模式。
   
     无论是早期的合作经济发展模式,还是后来被广泛认可的社群经济发展模式,应用最为活跃的都是农业领域以及农村和偏远地区。(26)事实上,从全球实践来看,社群经济亦主要指农村社群经济。社群经济的综合性策略、多功能性、整合经济和社会目标等特征,突出体现了其着眼于促进社群的全面发展。因此,社群经济模式对农村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具有尤其重要的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社群经济与农村扶贫。贫困是发展中国家面临的主要难题之一,而贫困人口又主要分布在农村地区。(27)社群经济通过社群自我开发和管理所拥有的经济、文化和自然资源来达到创造就业、提高成员收入和社群福利的目的。事实上,农村贫困地区和偏远地区往往拥有特色鲜明的自然资源(如土地、森林、自然风景等)和文化资源(如民族艺术、传统工艺、传统特色文化等),社群经济通过利用这些优势资源,让当地居民从中获益,分享发展成果。社群经济能有效解决各类社群的贫困问题,它通过整体的、参与式的发展,使社群脱贫致富。(28)当前,发展社群经济已成为农村扶贫和减贫的重要手段,很多类型的社群经济都被广泛应用于扶贫领域。
   
      第二,社群经济与农村公共产品治理。根据治理主体的不同,公共产品治理模式可以分为政府治理、市场治理和社群治理三种。在农村公共产品治理中,社群自发形成和管理的组织能为农村社群成员提供一些所需的公共产品或服务,且由于这类组织对本地居民的真正需求更为了解,再加上其基于民主管理机制而具有更为完善的需求表达机制,在小范围内,它甚至比市场和政府更有效率,(29)这一点在理论与实践上都已被充分证实。(30)在强调民主管理、满足本地需求和提高本地社会福利的社群经济发展模式中,相关组织的核心职能就是通过提供充足而切实的公共产品和服务,达到其造福一方的目的,这类公共产品和服务涵盖了发展策略制定、教育培训与就业、信息服务、金融服务、环境保护等各个领域。因此,在农村发展社群经济是解决普遍存在的农村公共产品供需矛盾的一个有效路径。
   
      第三,社群经济与农村就业及居民增收。社群经济通过促进本地农业和商业经济的发展,为本地居民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例如,应用十分广泛的社群旅游、社群林业等社群经济类型,就是基于本地特色资源发展本地产业经济,为本地居民提供直接的就业岗位。同时,社群经济组织也致力于通过职业教育、技能培训、就业引导等措施来促进就业。例如加拿大约克地区的非政府组织LEF(Learning Enrichment Foundation)和不列颠哥伦比亚地区的公立组织GTCSC(The Greater Trail Community Skills Centre),都是致力于针对社群成员开展教育和就业项目,从而提高当地居民的就业竞争力。(31)社群经济通过发展商业经济雇佣本地劳动力,通过开展教育培训来促进就业,从而有利于提高农村居民的收入水平和生活水平。
   
      第四,社群经济与农村可持续发展和包容性发展。社群经济注重培养本地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在获得短期利益的同时确保长期可持续性。一般地,社群经济发展早期阶段对外部力量依赖性较高,各类政府和非政府机构通过实施项目和提供教育培训,让社群和社群成员能够在外部力量退出后也能实现自我持续发展。同时,由于社群经济发展注重本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环境保护,也能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例如,由著名非盈利性基金——皇太后基金(MFLF)执行的泰国可持续替代生计发展(SALD)项目,就通过参与式发展和在社群可接受的步伐下来培养社群自我发展能力,最终使社群在没有进一步援助的情况下仍能继续发展;泰国政府与德国政府共同合作实施的基于社群的废物管理(CBM)项目和泰国政府推进的社群林业项目,都是将农村环境保护和治理作为重点的社群经济发展计划。(32)与此同时,从社群经济的涵义可以看出,它强调让社群及其成员参与到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过程之中,并分享开发和利用当地资源所带来的收益,这充分说明社群经济是一种包容性发展战略。总之,可持续发展和包容性发展构成了社群经济的核心思想。
   
      六、社群经济对新时期我国农村发展的指导作用
   
      长期以来,“三农”问题一直是困扰我国经济社会进一步发展的瓶颈,在历史新时期,解决好“三农”难题是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目标的关键,(33)这就需要吸收和运用新的理念和思想来指导实践。我们认为,社群经济理念能够在新时期我国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领域中发挥重要作用。
   
      第一,运用社群经济理念指导我国新时期精准扶贫脱贫事业,能有效解决我国农村扶贫面临的关键问题。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通过不断的实践探索,在扶贫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但仍然存在扶贫财力不足、精准度低和可持续性弱等问题,而社群经济理念能够在解决这些问题上发挥有效作用。首先,社群经济是基于具体社群及其成员而建立和发展的模式,因而目标可以精确到个人和家庭;其次,社群经济不仅强调政府在农村扶贫中的作用,还特别强调引入各类社会力量,最大化利用社群拥有的优势资源,有效解决单一依靠政府力量而导致的扶贫财力不足和社会力量引入方式单一等问题;最后,社群经济理念强调利用社群自身拥有的特色资源,并通过自身的努力来满足需求和提升社群自我发展能力,是本地居民为创造经济机会和改善社会条件而采取的具有包容性和可持续性的行动,因而能达到可持续减贫效果,保障全面小康社会目标顺利实现。
   
     第二,运用社群经济理念指导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发展,有利于农村经营形式创新。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是指具有较大经营规模、较好装备条件和经营管理水平、较高生产率和产出率并以商品化为主要目标的农业经营组织,体现出市场化、专业化、规模化和集约化特征。近年来,我国十分重视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培育,农民合作社、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等多种新型经营主体正在逐渐取代传统的农业经营方式,成为新时期加快我国农村发展的重要突破口。在这些典型的新型经营主体中,专业大户和家庭农场本质上仍属于家庭经营的范畴,(34)龙头企业则是采用现代企业制度进行经营管理的组织,它们都难以让当地居民有效参与经营管理和分享成果,而合作社形式则仍然以传统的合作经济为理论基础,近年来在机制和形式上鲜有创新。社群经济模式是合作经济的升级和拓展,因而运用它来指导我国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培育和发展,可以创新出更多形式的农业经营样态。
   
      第三,运用社群经济理念指导我国农村治理尤其是公共产品治理,有利于构建更完善有效的农村治理模式。近年来,尽管我国在基层治理以及农村公共产品治理方面进行了很多实践创新,但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不足、供给效率低下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35)社群经济以满足社群及其成员的切实需要和提高社群及其成员的福利为目标,因而在社群经济发展模式中,相关组织能够承担政府和市场难以有效实现的公共产品供给和管理职能,为当地提供诸如教育培训、就业支持、信息服务、环境保护等多种公共产品,并能切实提高当地居民的收入水平和自我发展能力,从而形成由政府、市场和社群构成的多元治理结构,缓解当前十分突出的农村公共产品供需矛盾。
   
      ①刘福海:《谈农村三种合作经济》,《农业经济问题》2000年第2期;马艳:《我国农村新型合作经济组织理论探讨》,《上海财经大学学报》2006年第5期;向东梅、陈德:《我国农村新型合作经济组织创新思路和模式选择》,《农村经济》2006年第6期;韩淑明:《山东省潍坊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发展状况考察》,《中国农村经济》2008年第7期;苑鹏:《改革以来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的发展》,《经济研究参考》2008年第31期。
   
      ②Y.Hayami,"Communities and Markets for Rural Development under Globalization:A Perspective from Villages in Asia," Keynote Address Delivered at the Florence Conference of the European Association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Florence,September 8-11,2004.
   
      ③R.Watts,"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Canadian Plains Research Center,ed.,The Encyclopedia of Saskatchewan:A Living Legacy,Regina:University of Regina Press,2005.“Community”在国内常译为“社区”,这可能造成字面意义上的误解,导致过于强调地理范围而缩小其含义。Ketilson和MacPherson曾指出,在探讨“Community Development”时,Community包括城市、农村、自然地理或社会、宗教、民族等各种形式。因此,本文将其统一译为“社群”。L.H.Ketilson and I.MacPherson,A Report on Aboriginal Co-operatives in Canada:Current Situation and Potential for Growth,Saskatoon:Centre for the Study of Co-operatives,University of Saskatchewan,2001,pp.236-242.
   
      ④T.D.Reese and C.A.Clamp,Faith-based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Principal & Practices,Boston:Federal Reserve Bank of Boston,Public and Community Affairs Department,2000; B.Enjolras,Community-based Economy,Market and Democracy:The Case of Norwegian Voluntary Sport Orgnisations,Oslo: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2001; D.Hitchcock,"Community-based Economic Development:Creating Opportunities that Address Local Needs," Community-based Economic Development Working Draft,Portland:AXIS Performance Advisors,2011.
   
    ⑤关于合作经济的发展历史,可参见傅晨:《合作经济制度的传统与变迁》,《中国合作经济》2004年第11期;R.Gibson,D.Kobluk and L.Gould,"The Role of Co-operatives in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RDI Working Paper,No.2005-1,Manitoba:Rural Development Institute,Brandon University,2005.
   
      ⑥许涤新主编:《政治经济学辞典》(下),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年,第84页。
   
      ⑦傅晨:《合作经济制度的传统与变迁》,《中国合作经济》2004年第11期。
   
      ⑧王礼力:《农村合作经济理论与组织变迁研究》,博士学位论文,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2003年,第15页。
   
      ⑨Gibson,Kobluk and Gould,"The Role of Co-operatives in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J.Karlyle,"A Cooperative Economy—What Might It Look Like?" Hobart Conference:Community,Economy and the Environment:Exploring Tasmania’s Future,October 15,2005,Hobart,Australia.
   
      ⑩D.Bruce,"Building a CED Movement in Canada:A Policy Framework to Scale up CED in Canada," in D.Bruce and G.Lister,eds.,Rising Tides:Community Development,Tools,Models and Processes,Sackville:Rural and Small Town Programme,Mount Allison University,2001,pp.69-82; Gibson,Kobluk and Gould,"The Role of Co-operatives in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 Karlyle,"A Cooperative Economy—What Might It Look Like?"
   
      (11)Hayami,"Communities and Markets for Rural Development under Globalization:A Perspective from Villages in Asia."
   
      (12)S.Bowles and H.Gintis,"Social Capital and Community Governance," The Economic Journal,Vol.112,No.484,2002,pp.419-436.
   
      (13)Enjolras,Community Based Economy,Market and Democracy.
   
      (14)Watts,"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15)N.Chaland and R.Downing,Profile of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Canada:Results of a Survey of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across Canada,Victoria:Canadian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Network,2003,p.13.
   
      (16)Bruce,"Building a CED Movement in Canada," pp.69-82; M.S.Sherraden and W.A.Ninacs,"Introduction: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Social Work," Journal of Community Practice,Vol.5,No.1-2,1998,pp.1-9.
   
      (17)PVFP,Practical Visionaries Field Project 2013—Theoritical Framework,Massachusetts:Practical Visionaries Field Project(PVFP),Tufts University,2013.
   
      (18)Bruce,"Building a CED Movement in Canada," pp.69-82.
   
      (19)Ketilson and MacPherson,A Report on Aboriginal Co-operatives in Canada,pp.236-242.
   
     (20)G.Fields and G.Sigurdson,Northern Co-operatives as a Strategy for Community Change:The Case of Fort Resolute,Winnipeg,MB:University of Manitoba Press,1972; J.Quarter,Canada''s Social Economy,Toronto,ON:Lorimer,1992; B.Fairbairn,"Constructing an Alternative Language for Co-operative Development:An Ecological Metaphor," Coopérative et Dévelopment,Vol.27,1995,pp.77-104; L.Brown,"Organizations for the 21st Century? Co-operatives and "New" Forms of Organization," Canadian Journal of Sociology,Vol.22,No.1,1997,pp.65-93; Bruce,"Building a CED Movement in Canada," pp.69-82.
   
      (21)L.H.Ketilson,M.Fulton,B.Fairbairn and J.Bold,Climate for Co-operative Community Development,Saskatoon:Centre for the Study of Co-operatives,University of Saskatchewan,1992.
   
      (22)Gibson,"The Role of Co-operatives in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23)B.Ninacs,"Co-ops,the Social Economy and CED in Quebec," Making Waves,Vol.12,No.1,2001,pp.17-20.
   
      (24)路征、张义方、邓翔:《基于社群经济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泰国经验分析》,《东南亚研究》2013年第6期。
   
      (25)社群经济的各种类型,将在后续研究中做专门讨论。
   
      (26)傅晨:《合作经济制度的传统与变迁》,《中国合作经济》2004年第11期;Gibson,"The Role of Co-operatives in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27)据统计,2008年全球发展中国家共有13亿贫困人口,其中76%分布在农村地区。参见IMF and WB,Global Monitoring Report 2013:Rural-Urban Dynamics and the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Washington DC:The World Bank,2013,pp.85-86.
   
      (28)P.Chamberlain,Placed-Based Poverty Reduction Initiative:How Commun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s Reducing Poverty in Canada and How It Could Be Doing More,Victoria:The Canadian CED Network,2008.
   
      (29)A.Gramzow,"Rural Development as Provision of Local Public Goods:Theory and Evidence from Poland,Studies on the Agricultural and Food Sector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IAMO,2009,Vol.51.
   
      (30)路征、张义方、邓翔:《基于社群经济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泰国经验分析》,《东南亚研究》2013年第6期;张义方、路征、邓翔:《欧盟农村公共产品治理经验及启示》,《经济体制改革》2013年第3期;路征、魏冬:《“变通发展战略”理念下的农村发展策略——以泰国雷东发展计划为例》,《南洋问题研究》2015年第1期。
   
      (31)Chamberlain,Placed-based Poverty Reduction Initiative.
   
      (32)路征、张义方、邓翔:《基于社群经济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泰国经验分析》,《东南亚研究》2013年第6期。
   
      (33)《关于落实发展新理念加快农业现代化实现全面小康目标的若干意见》,《人民日报》2016年1月28日,第1版。
   
    (34)宋洪远、赵海:《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概念特征和制度创新》,《新金融评论》2014年第3期。
   
      (35)张义方、路征、邓翔:《我国农村公共产品供给模式的实践创新分析》,《农村经济》2014年第4期;路征、鲜永一、张义方:《村民视角下村级公共服务制度创新的效果分析——以成都市村民议事会制度为例》,《农业现代化研究》2016年第1期。
   
    作者简介:路征,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成都 610064;邓翔,四川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成都 610064;廖祖君,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区域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成都 610071]]>

2017年07月10日 04:58
427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必须坚持马克思劳动价值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