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文化：引领生态文明与精神文明联动的强大力量
胡小文
2026年05月19日 02:03
方世南
《生态环境与保护》2026年04期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是紧密关联、双向赋能的。推进生态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共同价值诉求。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生态文化在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作用，他指出：“践行绿色发展理念，弘扬生态文化，汇聚共建美丽中国的磅礴力量，让祖国大地更加绿意盎然，生机勃发。”①对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提出了共同的着力点。早在浙江工作时，习近平就提出要“使生态文化成为全社会的共同价值理念”②。作为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生态文化既体现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内容，也体现了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科学体系、原创性贡献和实践要求的重要内容。生态文化充分反映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共同聚焦点和发力点。对于结构严谨、内容丰富、体系完整、逻辑严密、实践性强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理论体系而言，对于包括总体国家安全观、习近平强军思想、习近平经济思想、习近平生态文化思想、习近平外交思想、习近平法治思想、习近平文化思想在内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来说，它们不是各管一块的思想理论，而是既有相对区别，又有内在紧密联系的思想理论。社会主义生态文化既是体现社会主义生态文明的内涵要义、价值目标、主要内容、实践要求的一种新型文化形态，又是体现以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主要内容的精神文明建设要求的先进文化。生态文化是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不断形成的反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人与社会和谐共生关系，促进经济社会整体高质量发展的一种观念文化形态，是推动中国在生态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与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互动并进中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强大精神力量。时代的发展和实践的需要，迫切要求推进党的理论创新和研究创新并用于指导不断发展变化的实践。要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论研究引向深入，就要将生态文化作为一个重要内容；全面把握以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推动美丽中国建设和文化强国建设的重点难点和发力点，需要明确生态文化的多样性价值功能，结合实际着力加强生态文化体系建设，并在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以及促进文明交流互鉴中不断扩大中国生态文化的影响力、传播力和吸引力。
一、生态文化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共同倡导的先进文化
任何一种思想理论体系都与特定的研究对象和研究内容相关，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作为全新的文明形态，都与社会主义生态文化存在紧密联系、不可分割的关系。生态文化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共同倡导的先进文化，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引领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共同聚焦点和发力点，也是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推动生态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的强大精神力量。
(一)生态文化反映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共性内容
社会主义生态文明与社会主义生态文化既有区别，又有内在的紧密联系。社会主义生态文明与社会主义生态文化是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相互交融的，共同发挥推动社会主义生态文明高质量发展和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的作用。指导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的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都将生态文化作为思想理论体系的共性内容。
社会主义生态文化是致力于推动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人与社会和谐稳定关系，促进我国经济社会整体高质量发展的观念形态与文化形态，是先进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社会主义生态文化既是对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实践活动的反映，又是对我国精神文明建设实践活动的反映。社会主义生态文化以先进生态文化价值观对我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起着重大引领作用，能动地反作用于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究其实质，生态文明建设是包括生态文化建设在内的精神文明建设。生态文明的文明向度不是指向外部的生态环境，而是指向内部的人的精神文明素质。生态本身是无所谓文明与野蛮的，人的思想认识决定人对自然采取什么样的生产生活方式，生态文明由此产生，它归根结底是精神文明问题。
从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形成和发展来看，生态文化从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人与社会和谐关系出发，注重美丽中国建设和地球美好家园的一体化建设，为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和人类永续发展提供文化价值观支撑，体现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共同的价值诉求、思想基础和实践要求。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都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理论、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从包括生态文化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智慧，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对于生态文明建设和文化强国建设发挥了“明体达用、体用贯通”的巨大作用。鉴于此，在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和文化强国建设中，重视和注重加强生态文化建设，是一项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生态文化成为推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在交融互动中不断与时俱进的强大精神力量。
(二)生态文化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中都占有重要地位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都是完整严密、务实管用的思想理论体系。作为观念形态和文化形态，生态文化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中都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十个坚持，即必须坚持党对生态文明建设的全面领导的政治要求、必须坚持生态兴则文明兴的历史观、必须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必须坚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思想、必须坚持良好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的认识、必须坚持绿色发展是发展观的深刻革命的意识、必须坚持统筹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统治理的原则、必须坚持用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的制度规则、必须坚持把建设美丽中国转化为全体人民自觉行动的实践路径、必须坚持共谋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之路的发展方略。生态文化是贯穿和渗透在这十个坚持中的重要内容。针对贯彻落实好十个坚持，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坚持正确的生态观、发展观，敬畏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③不仅如此，在习近平文化思想中，生态文化也是一项重要内容。我国坚持生态文明的社会主义属性，意味着必须坚持生态文化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属性。因此，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生态文化理所当然是重要的组成部分。推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生态文明与精神文明是紧密关联、难以分割的。加强生态文明建设本身就成为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任务。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抓生态文明建设既要靠物质也要靠精神。”④要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在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与精神文明建设中，必须注重将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理论同中国生态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生态文化相结合。要肩负起新时代新的文化使命，推动文化繁荣和建设文化强国，生态文化建设是重要任务，绝不可忽视。坚定文化自信与坚定生态文化自信是一致的，“对保护生态环境务必坚定信念”⑤。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要将培育和践行生态文化作为一项重要任务。生态文化也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广泛凝聚社会共识、把最好的精神文化食粮奉献给人民、守护好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在文明交流互鉴中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的题中应有之义。
(三)培育生态文化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共同发力点
无论推动生态文明建设还是推动精神文明建设、文化强国建设，培育生态文化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本质上都是人的建设。恩格斯指出，文明是实践的事情，是一种社会品质。生态文明高质量发展和精神文明高质量发展都要聚焦于人，要解决的都是人的思想认识问题。我们所说的生态文明、城市文明、乡村文明、社会文明，都不在自然界和物质层面上；生态本身是无所谓文明或野蛮的价值评判的，无论城市、乡村还是社会，文明都是从城市人、乡村人和社会人的思想和行动中反映出来的。人类的实践活动都是由一定的思想认识指导和驱动的。思想认识对头，实践就能成功。思想认识发生偏差，实践就会出现重大失误。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坚决摒弃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一时经济发展的做法。有的同志对生态环境保护蕴含的潜在需求认识不清晰，对这些需求可能激发出来的供给、形成的新的增长点认识不到位，对把绿水青山转化成金山银山的路径方法探索不深入。一定要从思想认识和具体行动上来一个根本转变。”⑥这段话充分说明，思想认识问题是第一位的，思想认识问题直接决定具体行动，只有从思想认识到具体行动都实现了根本转变，在人们的能动创造性作用下，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才能取得实质性进展。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有各自的科学体系、原创性概念以及实践要求，但是，这两种思想都反映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都聚焦文明发展的共性议题，都关联如何促进人文素质提升和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都围绕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相互作用、能动反作用的社会基本矛盾。由此，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都将全社会的文化建设和价值理念建设，作为推动生态文明和精神文明高质量发展的强大精神指引，目的在于更好地在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中发挥思想引领、精神凝聚、价值感召、国际传播的作用。
二、融汇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生态文化的价值功能
社会主义生态文化是先进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融汇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先进文化，具有鲜明的意识形态性和价值导向性，在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中具有重大的价值功能。这些价值功能主要体现为端正发展的价值取向的功能，融入党内文化、社会文化、家庭文化之中的功能，助推生态文明和精神文明制度体系建设的功能等。
(一)生态文化具有端正发展价值取向的重大功能
发展是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强大动力，发展都要与自然界发生对象与功能的关系。要持续健康地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就必须协调好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关系。只有坚持正确的发展价值取向，才能明确什么是科学发展、为什么要科学发展、怎样实现科学发展，从而在新发展理念指导下，自觉地协调好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的关系、物质功利与精神伦理的关系、科技理性与生态理性的关系、发展速度与发展效益的关系、精神文明建设与物质文明建设的关系、民族的本土价值与全人类共同价值的关系、当代人的代内价值与子孙后代人的代际价值的关系等。这些重大关系问题都是发展中必须弄清楚的重大原则问题，涉及发展的主体性和目的性、发展的质量和效益、发展的方式和方法等重大问题，直接影响人们对为什么要发展和怎样发展的发展观、生态观、现代化观、公平正义观、永续发展观等多方面的思想认识。这些问题都是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中的共性问题。
以生态文化引领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是一个重大时代课题，既关系到确立生态价值理念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又关联着以正确的文化价值观推动精神文明建设，实现成风化俗。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弘扬生态文明理念，培育生态文化，让绿色低碳生活方式成风化俗。”⑦绿色低碳生活方式在全社会成风化俗，既体现了生态文明建设的要求，又体现了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因此，注重生态文化及其引领功能，才能端正发展的价值取向，从而自觉地协调好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才能将生态正义与社会正义、生态文明与社会文明、生态价值与人的价值、生态理性与经济理性、社会伦理与生态伦理等诸多问题一体化联系起来思考，从系统整体性的高度认识并着力解决，从而帮助人们树立正确的生态文化价值观，助推全社会形成绿色文明的生产生活方式，不断提高全社会的文明程度。
(二)生态文化具有融入党内文化、社会文化和家庭文化之中的重大功能
社会主义生态文化的意识形态属性决定了生态文化的政治性，有助于融入党内政治文化，成为党领导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强大精神文化力量。坚持党的领导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与习近平文化思想共同的首要内容，因此，生态文化理所当然能够有机融入党内政治文化，成为人们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从讲政治的高度重视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思想指导。习近平总书记对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和加强精神文明建设都从讲政治的高度予以强调。一方面，对于从讲政治的高度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生态环境是关系党的使命宗旨的重大政治问题，也是关系民生的重大社会问题。”⑧他多次强调，不能把加强生态文明建设仅仅视为经济问题，“这里面有很大的政治”⑨。习近平总书记认为，加强生态文明建设，是社会民意，也是实际民生。“这既是重大经济问题，也是重大社会和政治问题。”⑩对于从讲政治的高度推进精神文明建设，习近平总书记将推动精神文明高质量发展，促进文化繁荣兴盛，看作重大的政治问题和社会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任何政党都有政治属性，都有自己的政治使命、政治目标、政治追求。”(11)推动新时代精神文明高质量发展，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就是新时代新的文化使命，习近平文化思想是新时代党领导文化建设实践经验的理论总结，是坚持将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与我国文化建设实践相结合、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理论创新成果，为我们从政治高度加强党的宣传思想文化工作，推动文化繁荣兴盛，建设文化强国提供了思想指导和行动遵循。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与生态文明建设紧密地结合起来，推动“良好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绿色发展观是发展观的深刻革命”“生态安全是国家安全的基石”“用最严格的制度和最严密的法治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美丽中国建设是全民自觉行动”等先进理念在全社会广泛传播，会强有力地促进生态文化融入党内政治文化、政府行政文化、城市文化、社区文化、企业文化、校园文化、家庭文化之中，形成各种先进文化融合联动的新景象，将极大地发挥生态文化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积极作用。
(三)生态文化具有促进生态文明和精神文明制度体系发挥效能的功能
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都必须依靠制度体系，都必须纳入法治化轨道。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和精神文明制度体系具有共性，都是在实践中形成的有利于保障、支持和规范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各种引导性、规范性、约束性的规定和准则的总和。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和精神文明制度体系都包括正式的法律、规章、条例等正式制度体系，还包括伦理、道德、习俗、惯例等非正式制度体系。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和精神文明制度体系都有助于引导全社会形成向上向善向美的文明风尚，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推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发展。就保障党对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领导来说，生态环境保护“党政同责”和“一岗双责”制度，地方党政领导干部生态环境保护责任制以及覆盖全面、权责一致、奖罚分明、环环相扣的责任体系，都发挥了党全面领导生态文明建设的整体效能。在党领导精神文明建设和文化建设中制定实施的意识形态工作制度，如各级党委(党组)全面承担领导责任制度，要求党委(党组)书记作为第一责任人，要亲自抓方向、管阵地、强队伍，分管领导要直接负责统筹协调，其他成员按照“一岗双责”落实好分管责任，还有相关的配套制度，如监督检查制度和干部考核制度等，都在精神文明建设中产生了很好的实效。同时，由于制度体系的刚性约束并不是万能的，制度体系也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再完善的制度体系总有不足之处，制度体系失灵现象也会经常发生。必须看到，制度体系是管人的规则约束体系，而人都是具有思想理性的文化人。文化对人的约束会深入人的内心深处，成为一种最根本的约束。制度体系的背后是文化体系，文化体系是制度体系之母。只有大力加强生态文化体系建设和思想政治教育，才能促使生态文化软实力不断转化为全社会成员积极参与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自觉行动。
三、以生态文化引领生态文明和精神文明双双高质量发展
高质量发展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首要任务。推动生态文明高质量发展和精神文明高质量发展是这个首要任务中的重要内容。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全面总结了“十四五”时期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取得的重大成就，对“十五五”时期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作出总体性战略部署。就生态文明建设来说，要加快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实现生态环境质量全面改善、推动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就精神文明建设来说，要坚持用党的创新理论凝心铸魂，统筹文明培育、文明实践与文明创建，要强化理想信念教育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要推进城乡精神文明建设融合发展，合力构建齐抓共管长效机制，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提供强大精神力量。一方面，充分显示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团结带领全国人民坚持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道路的坚强决心，更加突出了美丽中国建设在中国式现代化中的重要地位。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阶段，精神文明建设被置于与中国式现代化协同推进的战略高度，精神文明建设不再只是文化领域的一项专项工作，而是贯穿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的战略支撑。以生态文化建设为发力点，助推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双双高质量发展，意义尤为重要。
(一)加深对生态文化引领生态文明与精神文明双双高质量发展重要性的认识
在2018年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从系统推进我国生态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高度，提出了建设“生态文明体系”的重要任务。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生态文明体系是由五大体系构成的有机系统：从文化的维度看，是一个包含以生态价值观念为准则的生态文化体系；从经济的维度看，是一个以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为主体的生态经济体系；从责任的维度看，是一个以改善生态环境质量为核心的目标责任体系；从治理的维度看，是一个以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保障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从安全的维度看，是一个以生态系统良性循环和环境风险有效防控为重点的生态安全体系。这五大体系环环紧扣，相互影响和相互作用，构成一个推动生态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的系统工程。(11)建设以生态价值观念为准则的生态文化体系，既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任务，也是精神文明建设和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重要任务。《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加快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意见》提出“积极培育生态文化、生态道德，使生态文明成为社会主流价值观，成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12)的建设任务，从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有机联系、不可分割的统一性视角，明确提出积极培育生态文化是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任务，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实践性和指导性。
(二)加深对生态文化彰显“两个结合”促进社会整体文明进步重要性的认识
生态文化作为生动体现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共性价值诉求、原创性贡献、科学体系构成以及实践要求的先进文化，是“两个结合”的典范。从生态文化体现的“两个结合”的维度，把握生态文化促进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进而达到社会整体文明进步的重大文明意蕴，对于我们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运用好政治思维、系统思维、创新思维、前瞻思维，都具有十分重大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意义。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都是“两个结合”的产物，它们的共性价值诉求和共性思想内容，都展示了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实际相结合、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真谛。按照马克思主义理论，人类面对的关系无非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两大类关系，协调好这两大类关系，实现人类的两大和解，“即人类与自然的和解以及人类本身的和解”(14)，就是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一体化推进的重大任务。因此，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中汲取生态文化智慧，是加强我国生态文化体系建设和精神文化建设的重要任务。
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都是在中国特定的时空范围内进行的协调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两大类关系的重大建设。运用好我国几千年积淀和传承下来的包括生态文化在内的精神文化基因至关重要。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他指出，“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等优秀传统文化中“蕴藏着解决当代人类面临的难题的重要启示”(15)。结合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实际，习近平总书记认为，孔子的“钓而不纲，弋不射宿”(16)，《中庸》的“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17)，荀子的“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18)，“劝君莫打三春鸟，子在巢中望母归”，“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等传统生态智慧对于推进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具有重大的当代价值。(19)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记载了古代思想家和广大劳动人民对人与自然关系、人与社会关系的正确看法，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文明瑰宝，对于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价值。
(三)加深对生态文化协调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重要性的认识
生态文化作为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强大力量，既有民族本土性的强大力量，又有影响全球生态治理和文明进步的强大力量。历史向世界历史转变带来的生态危机、人文危机，既有交织并存的特点，又有全球化发展的趋势。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都以胸怀天下的视野和有效服务于全人类的格局，将生态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本土化与全球化紧密结合起来，将促进生态文化的培育、传播和推广作为协调推进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和人类命运共同体一体化构建的重要方略。
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生态文明理论与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中国化时代化。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的理念、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都是对马克思主义关于人与自然关系思想、世界普遍联系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精髓要义，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和习近平文化思想中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一方面，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人类必须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20)在2021年领导人气候峰会上，习近平向国际社会倡议，“共同构建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21)。习近平指出：“面对全球环境治理前所未有的困难，国际社会要以前所未有的雄心和行动，共商应对气候变化挑战之策，共谋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之道，勇于担当，勠力同心，共同构建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22)另一方面，习近平总书记聚焦全人类的前途和命运，坚持全人类福祉要由全世界各国人民共同创造和享受，将实现地球上全体人民的“类健康”“类安全”作为关注点，主张摒弃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等的差异，通过广泛的“类合作”“类交往”“类行动”实现全球共同的“类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类命运共同体，顾名思义，就是每个民族、每个国家的前途命运都紧紧联系在一起，应该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努力把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这个星球建成一个和睦的大家庭，把世界各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变成现实。”(23)生态文化作为全人类协调人与自然关系、人与社会关系的文化，充分展示出有效协调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功能，有助于从全球文明进步的高度充分发挥促进人类生态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的作用。因此，加强生态文化的跨文化传播，有助于在文明交流互鉴中推动我国生态文明叙事和精神文明叙事一体化发展，增强我国生态文化在全世界的传播力、影响力和感召力。
方世南 苏州大学东吴智库首席专家，苏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特聘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江苏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