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观点 理论研究

别让“流量至上”拖了城市后腿

宋扬

2024年05月29日 02:45

佘 颖
经济日报 2024年05月29日第05版

在很多人还不知道郭有才是谁的时候,他已迅速走完从爆红到被质疑的全过程:自5月9日在菏泽南站唱歌走红后,10天粉丝数突破1000万,到5月17日被聘为“菏泽市文化旅游推荐官”,再到3天后菏泽叫停直播活动,属于他的高光时刻只有10多天。

网红之路,反映出流量的巨大威力;戛然而止,则反映出流量冲击下的理性思考。郭有才能引起网友共情,说明他有一定才华,人生经历也很励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一夜成名的主要推手是平台的算法机制。平台以流量为指挥棒,不断创造神话,以吸引用户和广告主源源不断地投入时间、精力、金钱。据近期警方通报,杭州某头部电商平台的一名基层运营员工,伙同多人共同收受贿赂高达1.3亿余元。基层员工就有如此大的利益分配权,可见平台手里的流量威力多么惊人。

短视频、直播能丰富民众娱乐生活,推广地方文化,助力经济发展。但过分夸大直播的造富能力,虚构网红的浮夸人生,容易对公众产生误导。中国人笃信知识改变命运、奋斗成就梦想,可如果年轻人总是看到有人唱歌、扮丑、炫富,就能收获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获得社会各方认可,难免催生“中彩票”式的幻想,消解个人奋斗的价值。

从这个角度看,那些身着奇装异服、赶去菏泽南站“分享”流量的主播也是被平台流量规则引导,想要挣钱养家、出人头地的普通人。与其指责他们,不如探讨平台如何将大流量用出正能量,给普通人更多空间。流量是工具,本身没有对错,关键看这种工具谁在用、怎么用。“齐纨鲁缟”“重金求鹿”的历史故事告诉我们,切不可轻视价值导向的作用,甚至助长直播乱象。

菏泽这次对流量“踩急刹车”,对其他等着接盘泼天富贵的城市也是一种提醒:该重新审视流量对城市发展的作用了。

去年以来,淄博、哈尔滨和天水接连出圈,让许多处于转型期的城市产生了强烈的流量向往。然而,菏泽经历表明,流量不一定能直接转化为城市发展的动力。面对流量,应审慎思考其背后的推动因素是否健康可持续,理性判断要不要接流量;如果决定接纳,需依托城市资源禀赋,创新消费场景,同时制定相应规则,维护良好市场秩序,进而实现把人气聚起来、消费带起来、市场管起来的目标。

分析此次菏泽的操作,从迫不及待拥抱流量到毅然主动放弃流量,体现了地方政府的理性决策与积极作为,但在管理流量、善用流量方面仍有提升空间。例如,有网友建议对主播实施预约入场,还有人建议当地借势举办菏泽南站音乐节、赏花美食节……通过创新思路,正能量的流量依然大有可为。

虽然这次没能实现“一个人带火一座城”,但菏泽并非毫无收获,起码本地商家看到了商机,让更多网友认识了菏泽。这种被看见的机会,本身就是流量带给城市的礼物。

菏泽不缺网红基因,多年前曲惊四座的“大衣哥”是菏泽人,“宇宙中心”曹县是菏泽下辖县,菏泽牡丹可与洛阳牡丹一争高下。若能拿出更加成熟和稳健的举措面对流量,把握契机,菏泽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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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5月29日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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