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向东看”带动国家发展
胡小文
2024年01月04日 02:08
记者 赵嘉政
光明日报
2023年12月17日，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在位于首都贝尔格莱德的塞尔维亚前进党总部宣布，以这一执政党为核心的党派联盟在当天举行的国民议会选举中获胜，赢得独立组阁所需的超半数议会席位。新华社发
图为2023年9月13日在塞尔维亚乌布附近拍摄的由中企承建的塞尔维亚E763高速公路路段。新华社发
【记者连线·回顾与展望】
过去一年中，塞尔维亚通过加强与中国合作，国家经济蓬勃发展，基础设施建设不断推进。另一方面，由于科索沃局势和其他国内外政治问题，塞尔维亚政治局势可谓一波三折、麻烦不断。不容置疑的是，塞尔维亚“向东看”的战略选择正为国家发展带来积极影响。
经济迎来疫后恢复期
2023年3月19日，匈塞铁路贝尔格莱德至诺维萨德段运营满一周年，标志着中塞合作的标志性项目已经正式进入成熟运营阶段。6月，中企承建的贝尔格莱德绕城高速路段通车，解决了塞首都长达几十年没有绕城高速的问题，大大缓解了城市干道拥堵的情况。与此同时，匈塞铁路从诺维萨德至塞匈边境段也在加紧施工，有望在2024年实现塞尔维亚境内全线通车。此外，中国企业在塞国内建设的数条高速公路也都在正常建设中，将不断提升塞交通运输条件，为塞成为东南欧地区重要的物流运输基地打下基础。遍布塞尔维亚全国各个城市的污水处理系统和垃圾处理系统也都有中国企业参与建设的身影。
在生产型企业方面，中国紫金矿业、紫金铜业以及河钢集团在塞收购和设立的当地企业继续稳居塞尔维亚企业出口额排名前三位，不仅为塞尔维亚带来了大量外汇，对于稳定塞本国货币起到了“压舱石”的作用，同时也增强了企业所在地区的经济综合发展动力，为塞尔维亚政府设计的“振兴东部”和“振兴南部”计划添砖加瓦。另外，中国敏实集团、海信集团等企业在塞设立的工厂也在2023年纷纷加大生产规模和新建生产基地，增加产品规模和种类，为拉动当地就业和促进塞各个地区的平衡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技术领域，塞尔维亚积极与中国企业合作，在智慧城市建设、智能停车、政务电子化方面采用中国企业提供的方案。比如，华为生产的智慧屏已经走进了塞尔维亚中小学，为当地基础教育的智能化创造了条件；而山东高速集团正在建设的贝尔格莱德智能停车场将国内领先的立体车库、车牌识别、第三方收费等多种技术概念引入塞尔维亚，让当地民众充分享受中国技术带来的便捷。
塞尔维亚与金砖国家合作中心主任左兰·伊万诺维奇表示，塞尔维亚经济在疫情结束以后迅速恢复，世界银行预计塞2023年GDP增长率有望达到2.3%。与低迷的欧盟经济相比，塞经济之所以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恢复，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中国对塞不断增加的投资，以及中国企业建设的基础设施完成后对塞经济发展能力带来的提升。他说，他本人经常前往中国访问，在中国见到了很多新科技的应用，很高兴现在这些技术已经被中国企业带到了塞尔维亚，不但增强了塞尔维亚经济，也让塞人民的生活更加美好。
政治领域内外挑战增多
2023年，虽然塞尔维亚经济继续蓬勃发展，但在政治领域仍面临很多问题。
科索沃问题是塞尔维亚的核心利益问题。2023年1月初，欧洲大国提出了旨在实现塞尔维亚与科索沃关系“正常化”的“法德协议”，并要求武契奇总统尽快接受并签署协议。但在塞尔维亚看来，这份协议是事实上承认科索沃独立国家地位的协议，是不能接受的。因此，塞政府与欧美西方国家就该协议进行了一整年的拉扯。由于科索沃政府拒绝在科索沃境内塞族人聚居区建立“塞族城市联盟”，塞尔维亚政府便以签署协议的前提条件得不到满足为由拒绝与科方继续谈判。2023年4月，在科索沃北部塞族区域举行的城市行政选举被塞族人抵制，而科方强行让“民选市长”上任导致科索沃北部形势再次紧张。由于科索沃塞族人与当地政府矛盾不断升级，北约也向科索沃维和部队增派了军力，但当地塞族人认为这是为了限制塞族人声张正当权利，而当年的联合国决议要求北约军队驻科索沃的主要任务正是阻止科索沃政府军队随意进入塞族区。
除了科索沃问题，对俄罗斯的态度也是西方对塞尔维亚施加压力的重点。随着俄乌冲突进入僵持阶段，塞尔维亚作为欧洲最“挺俄”的国家，也在欧洲获得了更多的“负面评价”。2023年年初，鉴于塞的对俄立场，欧洲议会提出欧盟应该停止塞尔维亚的入盟谈判。同时，欧盟通过对俄实施制裁，切断了塞尔维亚经亚德里亚海获得俄罗斯石油的通道，迫使塞尔维亚从其他国家购买石油，还美其名曰“帮助塞尔维亚减少对俄能源依赖”。
为了减少反对党以及其他国家对于武契奇同时担任国家总统和执政党主席的指责，武契奇于2023年5月底辞任前进党主席，并任命前进党原副主席担任主席。不过，西方国家对塞施压的力度并没有减弱。2023年5月初，塞尔维亚接连发生两起恶性枪击案，造成数十人死亡。反对党借机发起了“反暴力联盟”示威活动，并逐渐将示威主题由反对暴力转向要求武契奇和政府下台。在种种压力下，武契奇宣布在2023年12月中旬提前举行议会大选和大部分城市的议会选举。但武契奇表示，选举劳民伤财，这次选举后要等4年再进行正常的选举。12月17日，塞尔维亚举行了三年以来的第三次选举。投票结束后，武契奇领导的竞选联盟仍获得了国家议会超过半数的席位，可见其执政基础仍然牢固。但在贝尔格莱德议会选举中，反对党联盟认为前进党存在舞弊行为，持续在市中心组织游行示威活动。在12月24日举行的抗议活动中，部分抗议人群暴力打砸贝尔格莱德市议会建筑和玻璃，警察逮捕了几十名实施破坏行动的人员。到目前为止，有关抗议活动仍然每天举行。
“向东看”是发展方向
塞尔维亚当地政治评论员斯特凡诺维奇向记者表示，塞尔维亚目前面临的政治问题主要就是科索沃问题和对俄态度问题。在科索沃问题上，塞政府不能做出妥协，否则就会成为“卖国贼”被民众抛弃。而西方国家要求塞远离俄罗斯，这又与塞民间情绪相违背，因此政府面临着两难选择。最近举行的选举表明前进党政府仍然在国家层面得到大量民众支持，但在首都选举中支持反对党的人群还是有所增加。不过，反对党以“反暴力联盟”为竞选旗帜，选举后又意图使用暴力手段改变选举结果，这种做法恐怕也不得人心。总体来说，塞尔维亚政治面临重重压力，但相信政府能处理好与各方面的关系，并推进国家经济继续发展。
左兰·伊万诺维奇表示，值得一提的是，在去年下半年选举前的宣传期内，有部分政党提出了“塞尔维亚应该加入金砖国家”的口号，得到了越来越多民众的注意和支持。他说，很多人认为欧盟将放弃科索沃作为塞入盟的先决条件，却不给塞具体入盟时间表的做法无法让塞民众信服。金砖国家作为平等合作的经济组织是塞发展的另一种可能。目前政府推行的积极与华合作政策使经济获得了增长，而选举也体现出民众对政府这种政策的支持，因此塞尔维亚将更好地开展与中国的全面务实合作作为工作重心，毕竟“发展才是硬道理”。
伊万诺维奇表示，在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塞尔维亚与中国成功签订了自贸协定，同时，在2023年12月，中塞双方也就人民币在塞清算业务签署了合作备忘录。这两项重要举措将在2024年进一步夯实塞中两国合作基础，并为塞尔维亚成为中欧贸易重要桥梁提供条件。此外，泛欧走廊、“微笑公路”、塞尔维亚新国家体育馆、塞尔维亚世博园等一系列基础设施和新建筑群已经处于建设过程中，充分体现了塞中合作领域之广。自2023年12月中旬以来，武契奇总统经常到中国企业建设的各个项目上视察，表明了塞尔维亚政府对于塞中合作的充分重视，相信塞尔维亚将通过与中国的进一步合作继续提升经济增长潜力和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