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显示：美国城市转型存在内在连贯性
袁文坤
2025年10月22日 04:39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9月24日，优睿科（Eurekalert）新闻网发布消息称，奥地利维也纳复杂性科学中心的一项最新研究揭示，在过去170年的历史中，美国城市转型呈现出一种极为稳定的规律。尽管城市的产业结构不断演变且日益多元化，但它们平均维持着一个恒定的连贯性（coherence）水平。
在这项研究里，连贯性衡量着美国城市内部经济活动之间的契合程度。它就像城市经济的“黏合剂”，能反映出在同一城市里随机选取的两名劳动者（或公司、专利）在职业、行业或技术方面有多相似或多相关。这个指数融合了三个相关概念：一是城市里经济活动的种类数量；二是这些活动在劳动力中的分布是否均衡；三是这些活动彼此之间有多大的差异。一般来说，连贯性高的城市，产业种类少但彼此紧密相关；而连贯性低的城市，产业种类繁多且跨度大，各行业之间关联性较小。
维也纳复杂性科学中心经济转型研究小组负责人弗兰克·内夫克（Frank Neffke）等人分析了一个庞大的数据集。这个数据集涵盖了近两个世纪美国城市的发展历程，包括6.5亿份美国人口普查记录、600万项专利和其他历史资料。他们通过量化城市中随机抽取的经济单元（如劳动者、企业或专利）之间的技术距离，构建了一种精确的连贯性度量方法。这使得他们能够系统地分析过去170年来美国城市经济活动的演变规律。
内夫克等人发现，近两个世纪以来，美国城市普遍经历了从手工业、制造业主导向服务业与工程技术的平稳转型。尽管这一演变持续而深刻，但城市经济活动的内在连贯性却始终保持着稳定。这一规律在美国西海岸地区城市中表现得尤为明显，那里的城市发展较晚，最初相对孤立，但结构性转变速度却比东海岸地区城市更快、更显著，它们的内在连贯性也始终保持稳定。
研究结果表明，城市虽然可以发展新产业、淘汰旧产业，但在任何时候，它们所维持的产业组合似乎都需要保持连贯性。原因在于，支撑其现有经济结构并嵌入当地基础设施、劳动力和机构的能力的基础维护成本高昂，因此需要保持紧凑。在匹兹堡、波士顿等案例中，这些城市经历了长期的衰退，在放弃了钢铁和制造业等重工业，转向高科技生产和服务业之后才得以复苏，但它们仍需要找到一条不会危及其连贯性的转型路径。一个城市既有的能力基础——如基础设施、劳动力技能和制度体系——构成了其发展的“路径依赖”，而且维护成本相当高昂。城市转型若脱离此基础则将付出巨大代价。城市的规模固然为其多元化发展提供了基础，即规模越大，所能承载的能力谱系越广。但归根结底，一个城市能够支撑的多样性程度最终也受其规模制约，这凸显了将城市与同等规模城市进行比较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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