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研究 理论研究

城市贸易变革的标志特征与内在要求

沈华

2018年01月10日 12:00

夏毓婷
《学习与实践》2017年第5期

目前,全球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方兴未艾,以新一代移动互联网技术为代表的新科技直接推动了产业的相互渗透跨界融合,电子商务、平台经济、共享经济等新业态新领域新模式已经成为服务经济变革的引擎,它们和各种文化元素一起共同构成城市贸易变革的根本力量。城市必须坚持创新驱动战略,不断培育和发展有利于产业变革的新技术、新业态和新的商业模式,加快贸易新旧动能的转换。
   
      一、城市贸易变革的重要标志
   
      随着移动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新型电子商务对贸易模式的又一轮冲击凸显。贸易领域的运行机制和方式,随着交易虚拟化、交易成本低、海量信息交互等正在进行激烈的变革和创新;随着线上线下全渠道与现代物流融合发展,1.0电商时代正在向2.0电商时代迈进。分享经济,以小额化碎片化及时化为特征的跨境电商,以娱乐化场景化个性化为特征的新零售等新型贸易业态,引领贸易变革的前沿;扁平化、细分化、数据化的互联网平台型企业成为新型贸易平台。全渠道依托大数据体系实现商品通、服务通、会员通,广泛深入地影响数字化门店与消费者之间的互动,并且主流电商纷纷跨界到金融、健康、教育、文化等领域,实现跨界共享。
   
      (一)贸易领域的细分化与融合化并存
   
      贸易领域由于消费需求多元化、个性化、体验化而进入细分式发展,表现为细分化和融合化并存。贸易领域细分化表现为,出现了品牌集合店、买手制集合店、主题店、临时店、楼中店、便利店、高端私人定制店、DIY店等多种多样的新业态,以设计、品牌、体验等为主导的新业态成为贸易领域的新亮点,满足了个性化的消费需求。越分工越融合,融合是在分工基础上的融合,即价值链功能的解构与重构,更多的体现为领域间的交叉融合,产生了更为丰富的新领域。新型贸易领域在细分化的基础上同时表现出强大的融合性。主要表现为,内外贸一体化为特征的跨境电商、商旅文融合发展的各种业态、共享物流及供应链管理、以设计艺术展示营销等价值链融合形成的国际时装周及设计双年展等、文化与金融贸易融合形成的文化产权交易所及新媒体+等、以分享经济为特征的大数据云计算平台与客运教育医疗商业融合等,均是建立在细分贸易领域的基础上。因此,信息时代的贸易领域通过细分化和融合化发展,形成市场共享繁荣、功能优势互补、资源高效整合的市场格局。
   
      (二)贸易关系由线性转变为网络协同
   
      新型贸易关系由于信息无障碍交互流通,由线性关系转变为网络协同关系。传统贸易关系中,由于信息不对称,消费者与生产商不发生直接联系,流通链条包括六个环节:生产商一一级批发(分拨集散地)一二级批发一三级一四级(零售商)一消费者,而在优化供应链时重点放在零售商,生产商和消费者之间是弱互动关系,B2B模式是主流。新型贸易关系是消费者与生产商直接通过平台沟通,由消费者引导生产者直接对接,消费者和生产商之间是强互动关系,生产商随时可以捕捉到消费者需求信息。新型贸易链条是生产商一服务商一消费者三者之间形成的网状链条,三者之间基于信息互联形成无时空限制的通畅对接,整个供应链更直接,中间商减少,服务商增加,B2C、C2M、C2F等模式是主流。分领域的贸易关系也会发生变化,例如物流供应链,不同城市在网络节点位置不同其贸易关系也有所调整,包括轴辐式多式联运等。信息时代贸易新链条的重点是最终消费者,他们直接参与并直面生产商和服务商。在网络贸易关系下,产生了网络协同、众包合作等组合式创新,构建了共享经济条件下的大规模协作等新结构。消费关系变为消费者需求引导生产者方向的逆向生产过程,产生消费商群体。需求方和供给方成为自由连接体,工作兼职化、人人专家化、生产柔性化等成为信息时代贸易关系的重要特征。由于信息在网络平台有效流动,信息极大丰富和对称导致大量中间商消失,同时出现了大量的服务商,如支付服务商、物流服务商、进销存服务商等。如果说中间商意味着串行处理或链式控制,那么服务商则意味着并行处理或网状协同。
   
      (三)贸易主体由单一售卖型企业转为平台型融合型企业
   
      信息时代崛起的虚拟贸易平台具有开放性全天候信息容量巨大等特点,各类新型贸易主体群体基于电子商务平台大量涌现。传统贸易时代,零售商、批发商等主体界限分明,提供的各类商品、服务和文化元素分离,属于单一售卖型企业。信息时代新型贸易主体由部分传统批发商零售商发展而来,属于平台型融合型主体,可以分为平台型企业、综合性服务商、价值链高端环节控制商等几大类。细分来看,总部型企业及高端功能性主体包括采购中心、分拨中心、营销中心、结算中心、研发中心等;大型市场平台包括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等;互联网平台型企业如大众点评、携程等;与内外贸一体化、服务贸易有关的集成服务商如跨境电商综合服务商、供应链管理型贸易平台、金融保险服务贸易等;商业零售领域结合体验或定制的O2O新型网商、产销结合的网上商城、C2M生产消费商等,商旅文融合发展的贸易新主体包括渠道商、品牌商、会展贸易平台等;以设计为引领提供整体解决方案的服务商等。贸易主体变化的同时也引发了以谁为中心的问题;贸易流向的改变导致过去以商业街、批发市场、核心商圈为中心,现在以消费者、客户为中心,从而发生逆向流动,智慧物流随之发展。
   
      (四)贸易方式及模式智能化、多样化
   
      信息时代贸易方式及模式发生巨大变化,分别表现在定价模式、交易方式、交易手段、服务方式等方面。1.定价模式发生变化。传统贸易时代,商家和生产商主导定价,商品在批发环节被层层加价;大型卖场收取通道费也在某种程度上左右了价格,消费者及农产品领域的农户等主体仅拥有弱议价权。而今平台型企业及消费者主导定价,尤其在C2M模式中,生产消费商拥有强议价权。2.交易方式发生变化。传统的交易方式是门店坐等消费者购买商品属于坐商,信息时代的交易方式,消费者借助平台不受时空限制购买商品属于行商,产生了C2M、C2F、B2B、B2C、C2B、B2B2C等多种交易模式,以及线上线下融合交易、跨越国界直接买卖商品等。信息时代的贸易方式注重价值链的两端延伸,如个性化定制向生产、设计延伸,如线下实体店向服务环节延伸,如品牌展示交易向体验环节延伸等。主要的国际贸易形式,包括一般贸易、加工贸易、小额边境贸易、采购贸易,都会逐渐被跨境EG国际贸易所取代。3.交易手段发生变化。传统贸易时代产生了大量的“三现”市场,现金、现货和现场,信息时代的交易手段变为电子支付、仓储交付货物及虚拟平台。尤其是物联网技术的广泛应用,使大量商业基础设施实现信息化、数据化,必然带来交易手段演化。其中,区块链技术对贸易的影响较为显著。区块链技术去中心化、公开透明,且个体均可参与数据库记录,使得电子交易的信用得到更可靠的保证,对交易手段逐步渗透作用。4.服务方式发生变化。传统贸易方式下,服务商较为缺乏,营销、研发、采购、结算、结汇退税等服务不足或较为分散,物流环节是点对点式。信息时代各类电商服务交叉融合,营销全渠道发展,供应链由点对点向多式联运转变。
   
    (五)贸易空间的去中心化、去都市化
   
      信息时代贸易空间由地理有形空间泛化为虚拟无形空间,呈现去中心化、去都市化特征。互联网技术突破了贸易时空限制,贸易空间由区域拓展至全球,物理中心转变为网络平台和网络节点。传统贸易空间因为工业社会特性决定了贸易枢纽主要服务于生产网络,信息时代贸易空间因为信息流动决定了贸易枢纽主要服务于消费网络。随着实体商业中心作用的减弱,实体零售商业的客流也随着减少,呈现去中心化的特征。全球消费网络及全球化供应链网络的市场格局中,各种贸易服务机构在虚拟国际贸易平台上集聚,使实体国际贸易中心地位下降。虚拟和实体的共同市场使城市贸易网络结构和全国乃至国际的贸易网络体系发生链接,国内市场是国际市场的组成部分,城市贸易是全球化贸易网络的重要联通节点和流动平台。
   
      (六)贸易规则的国际化
   
      流通规则就是贸易规则,将来大国之间的博弈实质上是贸易规则的制定权和主导权的博弈。面对更为复杂、更为全球化、动态演进且充满不确定性的信息贸易体系,新型贸易规则更强调与国际接轨,更强调进行网络化治理,在风险监管、市场环境和市场秩序的配比、消费者权益保护、诚信体系建设等方面,贸易规则的变化尤为明显。风险监管方面,由于贸易主体、贸易空间、贸易关系均发生变化,监管规则的制定需要考虑部门联动和跨区域协同,向生产与流通领域协同、线上线下融合、手段更为完善等方向变化。市场秩序方面,新型贸易市场庞大的交易规模更需井然有序,市场环境更趋向公平竞争,对侵犯知识产权、不正当竞争、商业欺诈等违法行为的打击更为严厉,以确保正常健康的市场秩序与新型贸易市场环境相匹配。消费者权益保护方面,针对传统贸易中已经存在的制售假冒伪劣商品等违法行为,新型贸易规则更趋向利用直通平台机制发布、交互信息,使不同地域、不同领域的消费者与监管部门直接沟通对接,及时有效地发现及解决权益保护问题。在诚信体系建设方面,由于消费者享有信息时代的话语权,充分利用信息平台发布商品和服务的信用评价,由此形成一套新的信用评价体系。新型贸易规则开始采用判例法,每个案例处理完之后会放进判例库里供后来者参考,许多贸易主体也加入对这些案例或判例的评论或评判。同时,电子商务平台企业也加强对网络经营者的资格审查,与全国乃至全球信用信息共享平台互联,建立覆盖线上线下企业及相关主体信用信息采集、共享与使用机制,并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外公示,健全守信联合激励和失信联合惩戒机制。
   
      二、城市贸易变革的本质特征
   
      新技术与新业态最终调整的必定是社会关系,而社会关系的本质是人与人的关系。目前的新业态新模式,虽然表面上看改变了服务手段与方式,突破了传统规制,但仍没有突破其背后的社会关系。贸易业态能否具有持续发展的生命力,关键在于贸易变革是否突破了原有的社会关系。比如,远程医疗本质是医患关系,专车服务的本质是租赁关系,互联网金融的本质是信贷关系。在新一代移动互联网时代,贸易方式的深刻变革,悄然改变着贸易发展的本质,贸易中的买卖关系被重新定义;贸易发展的核心价值被重新塑造,买卖双方价值实现被赋予全新的内涵,价值创造成为贸易发展的重要价值追求;市场由于资源重新配置,权力边界模糊化,权力关系被重新调整分配。
   
      (一)买卖关系的重新定义
   
      贸易关系的实质是买与卖的关系。在电子商务产生以前,不论是对外贸易或国内贸易,买卖关系更多表现为人与物的关系。消费者用货币购买商品后买卖关系就中止了。目前的信息贸易时代,商家既卖商品,又提供服务、输出文化,同时得到反馈信息;顾客在买入商品的同时得到场景体验等。消费场所升级为社区,社区代表着信任、代表着体验与文化,其背后是以人为本的社会关系。“人是万物的尺度,人存在时万物存在,人不存在时万物不存在。”人的存在或讨好“人”的程度,决定了贸易存在的价值。因此,买卖关系必须体现对人的尊重与关注,从单纯“人—物”的“买卖关系”升华到“人—人”的社会关系。在这种社会关系下,契约精神、工匠精神、人文情怀、时尚体验、细节服务等元素被越来越多地运用到实体店开发体系中。商业空间、文化空间、生活空间因新的买卖关系而叠加,社区、信任和体验成为线下店与线上店融合的粘合剂,商圈成为人们的“会客室”、“生活区”和“艺术厅”。
   
      (二)核心价值的重新塑造
   
      价值实现是贸易发展中买卖双方的共同诉求。城市贸易变革中,买卖双方的价值实现被赋予了全新内涵。人类社会进入后物质主义价值观时代,人们由高度重视物质优先性过渡到非物质优先性。人类生活质量和幸福生活的价值追求不仅是消费的满足,经济利益动机并不是人类价值的唯一追求,随着消费分层化、多元化、个性化、便捷化、体验化,消费者行为由追求物质性的商品发展到追求优质商品和优质服务,由追求高性价比发展到交易过程的价值体验与文化享受。未来中产家庭将越来越多,年轻一代是消费主导群体,舒适化、人性化、品牌化成为新一代消费价值取向。由于互联网技术广泛应用,一切市场资源在信息化的同时,也扩大了商家获取市场资源信息的途径,赚取利润只是商家价值实现的过程,获取信息资源与信任才是商家实现价值的真正目的。因为,电子贸易是一种有踪迹、有档案的记名消费。买家在买东西的时候,实际上是在向卖家透露自己的种种信息,包括消费偏好等等,从而形成一个消费档案。众多消费者信息经过大数据处理,成为商家开发新商业模式的重要资源支持。
   
    追求价值创造是对传统贸易核心价值理念的重大超越,是城市贸易变革中核心价值塑造的关键。从产业价值链视角看,城市贸易变革中的贸易发展,是以消费为起点周而复始的循环过程,买卖过程只是其中的中间环节。在贸易或消费产业价值链中,信息与大数据是贸易价值创造的内生变量。信息被消费的次数越多,价值就越高,而大数据的应用与交易可产生巨大的市场交易价值。比如,淘宝网、京东等这些现代的互联网形态的商业,通过云计算技术实现海量交易数据的存储与信息处理,通过大数据技术挖掘产品发展趋势与客户价值,借助已建立起来的市场地位和经营优势延伸产业链,向上游拓展,实现贸易主体与制造业融合;向下游拓展,带动内容提供行业发展。比如,小米公司以大数据应用为支撑,将产品生产交付体系、电商平台与线下零售终端有机整合,形成市场纵向垂直整合的新零售模式,在打通了制造与市场终端同时,也为赢得更大定价权和创造新产品价值预留了空间。
   
      文化是贸易价值创造的重要引领力量,文化与商业融合能创造新供给和新消费。商品消费与文化、艺术、时尚、创意等产业有机融合,能促进实体商业模式创新,让商业设施承载更多功能和内涵,孵化更多引领潮流的新产品、新服务;商业与文化跨界合作,将会培育、创造更多文化消费、艺术消费等新的消费热点,让消费成为一种新的体验、引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三)市场权力的重新分配
   
      资源配置方式决定市场结构,也影响着市场权力关系和市场行为。市场权力是指在贸易过程中市场主体指导市场资源的权力以及消费者对市场资源接受和反馈的权力。传统贸易空间以存在于物理空间的固定商业基础设施为主,以空间集聚的区位优势取胜,市场资源属于卖方市场结构,体现在渠道、区位、定价等方面,存在区位垄断、价格垄断、渠道垄断等。新兴经济模式的发展不断丰富着生产要素的构成,人才、技术、知识、数据、信息等新生产要素构成新的市场资源,人才、技术、品牌、信息、数据等高端市场要素的配置不是依赖于空间而是平台,贸易空间泛化,地理边界模糊,零售业出现去中心化,由此形成新的市场结构或资源垄断格局。新的市场结构反过来又导致市场资源重新分配、市场力量重新集聚。
   
      跨界共享资源使企业获得系统性和平台性运作能力成为可能。因此,碎片化交易的背后一定有强大的平台支撑。平台经济的本质是通过共享资源的整合与再造,以平台为载体实现多方市场,打破单一或双边市场的壁垒,从而形成以平台商为中心、多方企业主体和个人参与的市场权力关系网络。基于强大资本建立的平台成为新型交易场所,能够更加有效地配置经济资源,更加高效地提供公共服务。如亚马逊已经远远不是一家网络零售公司了,它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为企业提供云服务的公司。又如,目前我国钢铁、煤炭、化工等大宗交易所(中心)或现货连续交易平台中,买卖双方通过平台的撮合达成交易。交易背后是相关物流企业与金融机构等众多服务机构与平台商等商家通过平台与买卖双方参与互动及交易,从而形成平台生态系统。在以电商平台为载体的市场网络中,消费者的决策权力被无限放大。消费者决策由货比三家到货比N家,且比价成本、选择成本非常低。由于资源共享程度,每个人都成为潜在的市场供应者,形成贸易领域内的“众研、众包、众筹、众供”市场格局,商家类似收取通道费的市场权力大大削弱。在平台交易模式下,市场权力由供方和需方双边关系过渡到商家、消费者、服务方、供应方、技术支持方、第三方支付和监管方等多元利益相关者权力共生共融的网络关系。这种多元的市场权力关系需要实施多利益相关者的共同治理。
   
      三、贸易变革对城市贸易发展提出新要求
   
      (一)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激发推动贸易变革创新要素的活力
   
      贸易变革的核心是技术创新,关键在于制度变革。适应城市贸易变革新业态、新模式加速成长的需要,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将市场和创新要素的聚集和流动作为改革重点,促进人才、技术、数据等合理流动和共享,构建高素质创新人才更好参与培育壮大城市贸易变革新业态、新模式的体制机制。放宽政策限制,改变不适宜信息时代、全球化时代贸易发展的技术政策、人才政策。进一步释放人才的活力,建立有利于创客化、平台化发展,有利于营造跨界融合人才成长政策环境;用市场化办法培育一批通晓国际规则、熟练驾驭新型贸易主体的贸易经理人队伍;要完善数据资源开放共享制度,推进大数据资源交易平台建设,促进贸易市场资源信息化、数据化。制定大数据安全监管制度和严格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规,严厉打击非法泄露个人信息行为。
   
      (二)坚持以消费者为中心的价值导向,构建利益相关者协同共治有效机制
   
      以消费者为中心的价值导向,就是坚持以人民至上的贸易发展思想,促进公平竞争和保护消费者权益是重中之重。要建立完备的消费者权益保护体系以及配套的消费争议解决机制,政府相关部门或非营利组织,不定期发布商品和服务质量的信息,并为消费者提供维权服务。要大力推进城市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建设,完善市场主体诚信档案和信用信息采集、归集、公示、评价、应用、服务体系,加大失信行为曝光力度。对新业态新模式实施负面清单行业准入制度,采取更加包容的监管方式。研究平台企业的行业准入办法,明确平台企业参与治理协同监管的法律依据。建立政府、平台、行业组织、第三方信用服务企业、消费者等多方共同参与的信任机制、利益分配和权益保障机制。完善贸易新业态的监管体系,推进审批与监管的职能分开,减少前置性审批,强化事中、事后监管;充分发挥行业协会、商会的自律作用。推行法人承诺制,形成政府监管与社会参与监管的合力。对跨界融合新服务、新业态实行部门协同监管,实现信息互换、监管互认、执法互助,形成线上监管与线下管理协同配合。明确分享经济平台与网络交易平台的法律边界和服务主体地位,研究制定平台接入监管、公平定价、数据隐私安全以及商业生态系统治理政策。
   
      (三)树立全球化思维,积极主动融入全球贸易分工体系
   
      全球化与信息化并存的时代,城市之间联系的地理摩擦几乎为零,世界经济由地方空间转向流动空间的网络结构,生产中心、消费中心、服务中心呈现出互联互通格局。城市在全球流动空间中的地位,取决于城市在全球生产贸易网络结构中节点功能的大小。获得信息空间的进入权和对信息空间重要节点的控制权,是国际资本积累博弈中取得最终胜利并成为全球经济治理主导的关键所在。因此,必须顺应新的全球分工体系及新贸易网络格局的这一趋势特征,以全球化的思维谋划布局城市的创新网络、生产网络和贸易网络。适时调整城市贸易功能定位和商贸物流等贸易产业体系。进一步扩大对内对外双向开放,大力发展高端化的服务业态,积极培育和发展平台型企业、综合性服务商、价值链高端环节控制商等多种新型贸易主体;深入推进“一带一路”战略和自贸区战略,建设好联通国际国内两个市场的大通道、大市场、大平台;发展跨境电商供应链服务体系,建设跨境产品交易中心和免税展示体验店等新业态,培育内外贸易综合服务、信息互联互通的综合商社,拓展内外贸一体化的新领域新空间;进一步强化多式联运海关监管中心等综合服务功能,建设如电子口岸,创新有利于投资、贸易便利化的政策制度。要以建设国际商都为目标,在上海、广州、武汉等城市,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和美誉度、彰显国际时尚与历史人文特质的国际消费中心,形成一批全球消费网络的功能节点城市。
   
     (四)不断筑牢贸易网络节点功能的底盘,推进国家贸易流通节点城市建设
   
      目前,国家商务部提出要在一批大中城市建设国家级、区域级贸易流通节点城市,形成适应贸易发展方式转变的新贸易网络格局。城市贸易流通网络的重要特征在于它的联通性和枢纽传输能级,在于联通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中的通道建设和统筹配置国际国内市场要素的平台建设。城市必须以此为抓手,夯实贸易网络节点功能的底盘。应当把多式联运中心、海关特殊监管区,互联网产业园、产业园+物流园,尤其是作为这些园区建设相配套的重大交通基础设施如机场、港口、铁路等,按产业、交通、空间协同发展原则加以布局。要加快智能城市和智慧商圈建设,利用大数据等技术科学选址、智能选品、精准营销、协同管理,积极推动消费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的融入和对接。要大力发展大数据交易、大宗商品交易、物流交易、航运交易等高端市场要素平台,大力发展供应链管理中心、国际采购分拨中心、跨境电商功能区、电商示范园区、国内物流采购及快递分拨中心等重点功能区建设,为构成新型市场体系和服务体系创造条件。
   
      (五)以共享发展理念为指导,不断推动城市空间格局的重塑与再造
   
      城市街区是承载城市贸易主体、业态与平台的重要空间,城市空间重塑与再造是贸易方式变革的重要内容。联合国颁布的《新城市议程》,其核心愿景是追求“人人共享、开放包容、品质时尚”城市。要以新的城市发展理念规划重点功能区和重要市场通道以及中央活动区、核心商圈。打造区域地标性商业设施,以满足商业设施的艺术诉求为目的,提高落地配合度以及户内外展示空间面积。以国际化标准深化品牌消费集聚区、特色街区建设,在该类区域着重提高国际品牌零售商聚集度、创造更多文化艺术价值及需求、提供更广泛更高效的交通通达性能,注重人性化、个性化的业态配比,使商业空间重塑、文化释放、业态重组相得益彰;同时进一步开放社会公共空间,大力发展商旅文产业和健康休闲产业。大力发展体验经济、共享经济,做到城市社会公共空间、商业空间和网络空间的有机统一。
   
      (六)坚持文化引领与融合发展,努力推动实体商业转型升级
   
      城市实体商业包括大型批发商、零售商以及购物中心、专卖店等,必须树立新零售理念,加快推进由线下走向线上线下融合的各种商业模式创新,推进全渠道商业模式等广泛应用,推进物流企业向电商物流和综合服务商转型,推进传统批发市场向集交易、展示、结算、信息和品牌传播等于一体的综合型服务市场转型;引导业态雷同、功能重叠、市场饱和度较高的购物中心、百货店、家居市场等业态有序退出城市核心商圈,引导具备条件的传统销售场所向社交体验、家庭消费、时尚消费、文化消费中心等转变,形成社群空间。鼓励零售企业与时尚创意产业、文化艺术产业、会展业、旅游业融合发展,在实体商业积极引入展览、装置、演出、讲坛、手工体验等各类艺术形式,实现跨行业联动。时尚根植于文化,把我国独有的文化元素融入到产品和品牌服务,是城市实体商业焕发其青春活力的关键。按国际时尚之都、国际消费城市发展要求,建设一批“艺术商圈”,构筑起以作品展示发布、商贸交流对接、促进时尚消费为核心的新型城市贸易文化生态圈。
   
    作者简介:夏毓婷,武汉市社会科学院城市经济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湖北 武汉 43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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