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展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
沈华
2025年09月15日 03:27
包晓斌
农民日报2025-09今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以进一步深化农村改革为动力，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加快建设农业强国，需要以农业生态系统为依托，提供更多的优质农业生态产品。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是新时代正确处理农业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关系的重要抓手，是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加快农业发展方式绿色转型的有效途径。
农业生态产品主要是指符合质量安全要求的农产品，重点是指生态环境友好型农产品，包括从农业生态系统中直接或间接获取的物质产品和服务。从农业生态系统服务角度，农业生态产品可分为物质产品、调节服务和休闲文化服务三类，相应的价值主要可分为三类：物质产品价值、调节服务价值和休闲文化价值。其中，物质产品价值来源于农作物产品、畜牧产品、水产品等物质产品，属于直接利用价值，主要通过市场交易方式实现。调节服务价值来源于农业生态系统发挥的水源涵养、土壤改良、水质净化、固碳释氧、气候调节等功能，属于间接利用价值，主要通过政府专项补贴或生态保护补偿形式实现。休闲文化价值来源于农业生态系统产生的生态旅游、文化、教育、休闲娱乐等多种功能，属于直接利用价值，主要通过发展旅游产业及政府支持补贴实现。
依据农业生态产品变现价格是否等于或高于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判断农业生态产品价值是否得以实现。农业生态产品的间接利用价值在农业生态产品总价值中占比相对较高，需要将调节服务价值转化为现实经济价值，在市场交易中实现农业生态资源经济化，增强农业经济高质量发展动力。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主要有三种路径。
第一，政府主导的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通过资源保护、生态修复和环境治理，增强农业生态系统的调节服务功能，发挥政府干预作用，规范农业生产中短期利益行为。明晰农业生态资源产权，通过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水权、碳排放权等权益进行市场交易，实现生态资源权属的价值转化。依靠政府财政转移支付、购买服务等方式，强化生态资源权益交易，培育交易主体，增加农业生态产品供给。建立农业生态产品供给区和受益区的协同机制，缓解农业生态环境保护与农业生态资源消费之间的供需矛盾，实现生态资源的合理配置。政府间的纵向和横向购买农业生态产品，可以有效弥补地区之间发展的差异，其形式主要是通过下级政府与上级政府之间或不同地区的政府之间，以财政转移支付、生态补偿等形式来实现农业公共产品或公共服务的交换，推动地区间均衡发展，进而促进社会公平正义的实现。
第二，市场主导的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借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通过资源稀缺性配置和市场交易，将农业生态产品的优质优价特点显性化，在市场主导下实现可直接交易的农业生态产品价值。需要夯实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市场化要素支撑基础，完善农业生态产品供给需求全要素链条，构建农业生态产品绿色创新价值链。健全农业生态产品标签和生态产品认证制度，加大农业生态产品保护力度。建立市场化交易平台，疏通农业生态产品供给者和消费者之间的交易渠道，降低交易成本。推动资源保护式开发经营，严格实行许可制度，保证农业生态产品的适量获取。制定农业生态产品交易规则，实行限额管控，遵循产品交易市场规律，促进农业生态产品的使用价值转化为交易价值。
第三，政府与市场相结合的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涉及政府、社会、公众等多方利益主体，结合政府统筹协调作用和市场资源配置作用，探索多元化、社会化投入，能够激发市场经营开发主体内生动力，协调多个利益主体之间的关系，鼓励全社会广泛参与，加强微观主体行为规范与约束，增添更多绿色行动，支持农业生态产品的发展。通过行政管控、制度约束和政策支持等方式，推动农业生态产品的交易需求，拓展农业多功能性，推动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将生态优势、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产业优势。发展生态经济，依托区域优良的资源环境本底、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等生态要素条件，推进乡村文化和生态旅游深度融合，加快培育特色农业生态产品的区域公共品牌，推动实现生态产业化。
在碳达峰碳中和目标下，农业生态产品是实现农业绿色发展的重要支撑，需要构建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的保障机制。
第一，建立健全农业生态产品产权制度。健全农业生态产品资产确权登记制度规范，有序推进统一确权登记。完善农业生态产品产权制度，明确各类农业生态产品产权的行使主体、权责归属，实现农业生态产品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分离，拓展使用权转让、租赁、抵押、入股等职能。第二，完善农业生态产品价值核算体系。综合考虑农业生态产品的类型、环境保护与产品开发成本、市场供给与消费需求等因素，因地制宜制定通用性强、具有地域特色的农业生态产品核算方法、技术规范和应用方式。建立覆盖各级行政区的农业生态产品总值统计制度和核算制度，实行农业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标准化。健全农业生态产品价值评价考核制度，探索将农业生态产品价值核算指标纳入农业高质量发展综合绩效评价体系之中，推进农业生态产品价值核算结果在政府决策和绩效考核评价中的应用。第三，推进农业生态产品交易市场建设。探索农业生态产品市场化交易方式，完善农业生态产品市场交易规制，提升市场化交易便捷度，明确农业生态产品的交易主体、交易流程、交易方式以及准入条件，强化农业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过程中的市场风险防控。建立体现市场供需关系的农业生态产品价格形成机制，为市场提供农业生态产品价格的基准。第四，扩大农业生态产品供给。加强农业生态空间管控，优化农业主体功能区和空间布局，确保农业生态产品开发存量，开展农业生态修复与环境治理，挖掘农业生态产品增量。发挥区域农业生态系统优质生态禀赋优势，推动区域农业生态资产价值转化，促进资产保值增值。把农业生态系统价值附加到农产品和服务产品上，激发农业生态产品价值潜力。第五，延伸农业生态产品产业链，拓展产业增值增效空间，培育新兴生态产业。加强区域联动协作，鼓励农业生态产品受益地区到农业生态产品供给地区发展生态产业，成立产业合作园区，形成与供给地区资源环境相协调的生态产业集群，促进农业生态产品供给实现全环节提升、全链条增值、全产业融合，推动农业生态产品市场化进程。
作者简介：包晓斌，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