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科文论选摘 理论研究

人工智能的福与祸

赵庆秋

2017年10月13日 12:00

刘奇
北京日报

 

  人工智能是福是祸,现在众说纷纭。乐观派认为,人工智能将人类从辛勤的劳动中解放出来,人类终于可以把生命消费在美好的事物上了。从这个角度来看,人工智能可以给人类带来以下几个方面的福利。

 

  一是把大多数人从劳动中彻底解放出来。有人预测,占社会1%的精英将成为神人,所有的事情都由这些神人所设计的机器人完成。另外99%的人将成为闲人,他们由人工智能创造的社会财富保障其生活,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不再需要为了生计再去劳作。

 

  二是“数字劳动力”可以提高服务质量,降低服务成本,使服务个性化。

 

  三是改变“不劳动者不得食”的人类社会基石。不劳动者照样可以丰衣足食,由1%神人创造出极丰富的社会财富,用一个合适的社会分配制度让99%闲人尽享生活的乐趣,只要不违法、不侵犯他人,可以尽意而为。

 

  四是人类想象中的“乌托邦”因为AI技术成为现实,这是一个崭新的社会课题。

 

  在人工智能带来的诱惑面前,有一批人始终保持着对人工智能的高度警惕。包括比尔·盖茨、史蒂芬·霍金、马斯克在内的很多人都对人工智能的发展提出了担忧。未来,机器很可能将人类从劳动中解放,但也很可能出现人类的生存反过来遭到机器这个人类创造物的威胁,人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变革,需要主动做出改变去迎接AI时代带来的问题和挑战。具体而言,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精英结盟。具体而言就是资本精英和知识精英结盟,变成了“神人”,“二八定律”将被打破,世界将只有1%神人和剩下99%闲人,如果制度变革滞后,很可能造成富者巨富、贫者赤贫的严重两极分化,带来许多社会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大量失业。过去的技术革命都有新的技术替代,比如英国的工业革命虽然被形容为“羊吃人”,但新的技术也造就了新的就业机会,失去土地的农民至少还能到城里当纺织工人。而人工智能革命就不存在职业转换了,所有工作都可以由机器人代替,人类彻底没事可做。牛津大学的一份报告称,到2033年,很多行业会彻底消失。

 

  第三个问题是伦理问题。1956年,人工智能之父马文·明斯基就提出了一个著名观点:人不过是肉做的机器,而钢铁做的机器有一天也会思考,人与机器的边界将不复存在,未来世界将人机共存。这个观点一旦成为现实,一系列的伦理问题就会接踵而至。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完全符合生命的一切特征,它算不算一个新的生命物种?它能否被人格化?它有没有隐私权等人权所对应的机器人权?人类可不可以伤害人格化的机器人?机器人犯罪怎么处罚?比如无人驾驶汽车撞人了,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由车主承担?由安装自驾系统的汽车制造商承担?还是由编写软件的程序员承担?又该如何实施惩罚?

 

  以色列作家尤瓦尔·赫拉利在《人类简史》中提出了一种生命的概念,即以能够自行独立演化的计算机程序为代表的无机生命。如果这一概念成真,那么程序算是一个人吗?如果我们删除了这个程序,算是谋杀吗?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假想,如果我们将自己的大脑整个备份到硬盘上,再用计算机来读取运作,让计算机像我们一样去思考和感受,那样的计算机是我们吗?或者算是别人?如果备份了我们的大脑记忆的计算机控制了我们,到底算是我们的永生还是人类的灭亡呢?著名科技作家凯文·凯利写过一本书叫《科技想要什么》,提出一个观点说科技其实是一种生命形态,它符合生命的一切特征,人类只不过是科技的父母,是它生命第一个阶段的保育员,紧接着它会踏上自己的生命演化的进程,人类就再也控制不住科技了。

 

  第四个问题是价值观问题。人工智能时代,人都不一定再是真人了,还要不要追求真善美?真善美的外延和内涵是什么?新的标准又是什么?比如利用技术可以把人类大脑中痛苦的记忆删除,留下的都是美好的记忆,这是不是人类的自我欺骗?失去痛苦记忆的人又如何分得清好坏真假?

 

  第五个问题是哲学问题。新陈代谢是自然规律,高度智能化的机器人提供服务,使人类不再需要靠结婚来繁衍后代,人类的正常延续将会中断。同时,高度发达的医学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人若不死,生有何意义?总之,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的人类终极哲学命题将面临挑战,人们的思维方式需要重新调整。推演到地球生命的进化,人类是从原始的有机物到单细胞,再逐步到灵长类动物,并且发展出超越其他一切生物的智慧,这条进化路径是唯一的吗?AI告诉我们,如果有合适的条件,极有可能还会有其他生命的进化,并且产生不一样的进化结果。这也说明人类离最顶级的生命形态和智慧还有很远的距离,也很可能不是唯一可以进化到顶级形态的生命。

]]>

2017年10月13日 11:02
251
人工智能的五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