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神话文献辑纂》

由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神话研究院与四川人民出版社共同策划、倾力合作的本土神话研究大型丛书——《巴蜀神话研究丛书》第一批三部近日正式出版，面向全国发行。

作为《巴蜀神话研究丛书》之一的《巴蜀神话文献辑纂》由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神话研究院特聘研究员周明编著。全书分为《上古编》《巴国编》《蜀国编》《仙众编》《俗神、杂神编》《山石编》《河川编》《草木编》《禽兽鱼虫编》共九编，文后附有《主要引用书目》，为第一部巴蜀神话的历史文献资料长编。

在时代上，《巴蜀神话文献辑纂》所辑录的传世文献上自先秦，下迄清末，极少量涉及民国时期。

在内容上，《巴蜀神话文献辑纂》所辑录的传世文献涵盖经、史、子、集、丛及古代四川的省志、府志、州志、县志或乡土志等地方文献。

在编辑体例上，《巴蜀神话文献辑纂》所辑录的传世文献按时代先后和类别分类排列，便于读者的查询和检索。

《巴蜀神话文献辑纂》的出版，为学术界提供了涉及巴蜀神活的基础性文献资料。这项工作是开创性的，前人没有做过，可以为学术界深入研究巴蜀神话提供有益的参考。

基本资料

项目策划：谢雪、周明

责任编辑：邹近

出版发行：四川人民出版社

成品尺寸：170mm×240mm

字  数：325千

页  数：364

版  次：2023年1月第1版

装  订：平装

书  号：ISBN-978-7-220-12730-4

定  价：108.00元

《巴蜀神话文献辑纂》前言

周  明

秦惠文王灭蜀以前的巴蜀地区，由于秦岭山脉的阻隔，属于介于西戎和南蛮之间的边鄙之地，其文化的发展具有相当的独立性，也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有别于中原地区的神话传说系统。

战国中后期，秦惠文王遣张仪、司马错灭蜀，在原巴人蜀人生活的地域上分置巴郡和蜀郡，形成全新的封建制意义上的巴国和蜀国，其文化的发展开始融入中原文化的发展主流并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巴蜀地区成为大一统的中华帝国的有机组成部分，其文化的发展更是成为整个中华文化中一个不可或缺的有机组成部分。

然而，尽管大势如此，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巴蜀地区任然顽强地保留了自身原有的很多文化因素，从而形成自身特有的地域文化特色。这种地域文化特色明显地反映在廪君神话、盘瓠神话、巴人神话、蚕丛鱼凫神话等一系列古巴蜀神话遗存中，并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巴蜀儿女。

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开始，国内很多学者把目光投向古代巴蜀神话，并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如史学家顾颉刚先生在《与钱玄同先生论古史书》一文中着重考察了大禹神话，并提出著名的“层累地构成的中国古史”的理论观点 。在川期间，顾颉刚游览了郫县的望帝和丛帝陵、温江的鱼凫城、双流的蚕丛祠和瞿上乡，先后发表了《鲧禹的传说》《古代巴蜀与中原的关系说及其批判》《秦汉时代的四川》《〈蜀王本纪〉与〈华阳国志〉所记蜀国事》等文。

抗战时期，受战局影响，全国一大批文学、历史学、民俗学、宗教学、社会学、民族学学者云集四川，如常任侠、卫惠林、林耀华、李安宅、胡鉴民、冯汉骥等人。他们从各自不同的学科领域关注四川各民族文化，其中有不少论著都涉及巴蜀神话研究，如常任侠《沙坪坝出土之石棺画像研究》、卫惠林《中国古代图腾制度论证》、林耀华《凉山彝家》、李安宅《藏族宗教史之实地研究》、胡鉴民《羌民之信仰与习为》、冯汉骥《岷江上游的石棺葬文化》等等。

新中国成立以后的三十年间，徐中舒、任乃强、邓少琴、蒙文通、汤炳正、李绍明、周锡银、王家佑、肖崇素等老一辈本土学者立足四川，从历史学、民族学、文献学、宗教学、民间文学等角度深入地研究巴蜀本土文化，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如徐中舒《巴蜀文化初论》、任乃强《华阳国志校注图补》、邓少琴《巴蜀史迹探索》、蒙文通《巴蜀古史论述》等，这些著作对巴蜀神话都有所探讨。特别是袁珂先生，更是从专业神话研究的角度梳理了古代巴蜀神话。他在1980年版《中国古代神话》一书中多处涉及巴蜀神话，并在第七章《鲧和禹治理洪水》中辟专节梳理了蚕丛和鱼凫、鳖灵治理洪水、望帝化鸟、五丁力士、李冰杀蛟、二郎神等古蜀神话。

不过，还是应该看到，在巴蜀文化融入中原文化以后，受中原文化的强大影响，原有的本土文化在不断地被削弱。反映在文献记载上，是相关历史文献对古代巴蜀神话的记载严重缺乏，今天很多学者在研究巴蜀神话时常常慨叹文献资料的不足，可资参考的文献翻过去复过来往往就只有扬雄《蜀王本纪》、常璩《华阳国志》、李膺《益州记》等为数不多的几本书。因此，如何进行系统的巴蜀古代神话的文献梳理就成为一个巴蜀神话研究中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一。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由袁珂先生主导、我协助完成的《中国神话资料萃编》由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书中特别列有《古蜀编》一篇，算是做了一些初步的文献梳理工作，但这项工作的深度与广度还是仍显不足。造成不足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由于体例的限制，二是由于古蜀神话资料本身的限制。体例方面，当时考虑的是以全国为主，力图反映整个中国古代神话的资料状况，因此古蜀部分占比很少；古蜀神话资料方面，当时搜集的面也比较窄，仅限于一些较为知名的传世文献，其他不太知名的文献，特别是地方文献却关注和梳理较少，因此留下了一些遗憾。

近年来，随着成都金沙遗址、广汉三星堆遗址等的深入发掘，包括巴蜀神话在内的巴蜀文化受到国内各界的高度关注，其研究也进入到一个崭新的阶段，同时也对巴蜀历史文献的搜集整理和研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神话研究院携手四川人民出版社共同推出了一套《巴蜀神话研究丛书》，借此机会，我把历年来积累的一些文献资料和新搜集的一些文献资料合并起来，参照《中国神话资料萃编》的体例，编成《巴蜀神话文献辑纂》一书，希望能为巴蜀神话的研究尽一份力，并为学术界提供一些可资参考的文献资料。

在《巴蜀神话文献辑纂》正式出版之际，有一些编纂方面的问题需要向学术界和广大读者作一个说明。

第一，巴蜀神话的地理范围问题。本书所说的巴蜀神话，其实是一个宽泛的地域概念，泛指秦以前巴蜀地域上流传的神话，其范围包括并突破了现在四川省、重庆市的行政区域，还涉及今陕西、湖北、贵州、云南等省份部分地区流传的神话。这一地区长期以来文化同源、语言相通、生活习性类似，是一个颇具西南文化特色的文化共同体。因此，本次辑纂，并未过多考虑现有的行政区划，而是以是否为古代巴蜀地域的神话为标准来进行梳理。其中的“巴国”、“蜀国”也只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地理概念，而不是政治学意义上的“国家”概念。

第二，巴蜀神话的文献遗存问题。在巴蜀文化与中原文化的融合过程中，由于种种历史原因，很多原有的土著神话或原生态神话没有被历史文献完整地保留下来，形成大量的文献空白。现在我们来梳理巴蜀神话的文献存留，只能从有限的经典传世文献或地方文献中寻找蛛丝马迹，并顺藤摸瓜，在只言片语或零星的段落记载中去发现或补充有可能是属于巴蜀神话的部分。这种找寻和甄别尽管有重重困难，但仍需有人去做。本次辑纂，只能算是抛砖引玉，其不当之处在所难免，故请读者予以充分的谅解。

第三，文献选择问题。

1．神话人物的资料选择问题。中国上古时代涉及的神话人物（历史传说人物）的资料众多，特别是巴蜀神话与中原或其他地区神话有交叉的人物，如伏羲女娲、盘古、黄帝、鲧、禹等等，在巴蜀地区以外的很多地区都有和记载。因此，在选择文献时，本次辑纂，只选取其与巴蜀地区有关联的部分，以突出巴蜀地域特色；同一个神话人物，其与巴蜀地区无关的文献则未予收录。

2．除了上古神话人物（传说人物），在本书的《巴国编》《蜀国编》《仙众编》《俗神、杂神编》《山石编》《河川编》《草木编》《禽兽鱼虫编》中涉及的神性人物和山川草木、禽兽鱼虫等，其文献的收录也以是否与巴蜀地区有关联为前提，与巴蜀地区无关的文献则不予收录。

3．文献本身的地域问题。如上所述，入选的文献以记载的人物、事物主要以是否与巴蜀地区有关，因此，与文献本身是否属于巴蜀地区的文献或作者是否为巴蜀人士无关。本次辑纂所涉及的文献种类较多，作者并不限于巴蜀范围之内。

4．仙话资料的收录问题。四川是道教的发源地，信众甚多。在其发展过程中，许多原始神话和神话人物被吸收并加以改造，成为道家尊神。民间信仰中的很多俗神、杂神身上也带有浓厚的仙气。这一部分与仙众和俗神、杂神相关的仙话，按照袁珂先生“广义神话”的观点，也属于神话研究的范围，从中可以梳理和还原部分原始神话。因此，本次辑纂，也收录了一部分相关的道教文献资料。

5．地方文献的收录问题。过去的神话研究文献多局限在传统的经、史、子、集、丛等经典文献范围内，地方文献的选择和使用较少。本次辑纂，选用了较多的巴蜀地方文献，但多以古代四川的省志、府志、州志、县志或乡土志为主，其目的是全方位地梳理地方文献，从中找出与巴蜀神话相关的部分，以作为传统经典文献的补充。

第四，文献的版本问题。古代文献的版本问题比较复杂，相当部分文献在长期的流传过程中形成不同的刊刻版本，不同版本之间可能在某些字、词上有所差异。本次辑纂，所收录的文献仅标明书名，并在附录《主要引用书目》中注明其版本来源，以供读者查证，但并未做相应的版本校勘。

第五，编排顺序的问题。本次辑纂，同一条目下，按文献作者所处的朝代先后为序，如汉早于晋，隋早于唐。同一朝代，不作细分。文献的收录截止时间为清光绪时期，个别条目收录有极少数量的民国文献。

做文献辑纂是一件劳神费力的事，特别是古代文献，耙疏抉择绝非易事，个中甘苦，只有过来人才可体会。好在有先师袁珂奠定的《中国神话资料萃编》的基础，有现任院领导的大力支持，有众多同仁的鼓励，这本文献集算是完成了。窃以为，这次对历史文献的梳理，加上前不久完成的《中国民间文学大系·神话·四川卷》的编纂，在历史文献和民间口传故事两方面，可以说是初步探了一下巴蜀神话的文献家底，可以为今后的巴蜀神话研究提供一些有益的参考。

至于说本书文献的选择是否科学、全面，编排是否合理等等，还有待于专家学者的批评指正。对此，我报有深深的期待。

2022年2月15日于成都

作者简介

周明，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神话研究院特聘研究员、《神话研究集刊》副主编、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神话学专业委员会委员、四川省民俗学会常务理事。曾长期担任原中国神话学会主席袁珂先生的学术助手，协助袁珂先生完成多部学术著作的撰写和出版，并从事神话学、民俗学和民间文学研究。主要著作有《中国神话资料萃编》（合编）、《神鬼世界与人类思维》（合著）、《中国各民族神话》（合编）、《释神校注》（专著）、《山海经集释》（专著）、《路史笺注》（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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