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楚山禅师诞辰600周年、能海上师诞辰120周年学术研讨会综述

2005年10月15——17日，由“中国•成都佛教文化展”组委会主办，成都市石经寺承办，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协办的“纪念楚山禅师诞辰600周年、能海上师诞辰12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成都石经寺隆重召开。来自日本、中国大陆及澳门地区的15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讨论会，提交了81篇学术论文。与会代表围绕楚山生平及事迹的考述、楚山禅师禅法思想的诠释、楚山禅师念佛禅的解释、楚山禅系与巴渝佛教的探讨、能海上师思想及其人格的追索、构建和谐社会的思考等议题进行了热烈而坦诚，平等而多元的交流，促进了学术界对楚山禅师、能海上师历史生平、佛学思想研究的深入，研讨会取得圆满成功。现将本次会议的要点综述如下：
一、楚山绍琦禅师生平、事迹的考述
楚山绍琦禅师的俗籍问题。楚山绍琦是明代中叶著名的临济宗禅师，但学术界对绍琦事迹、思想的研究一直较少。北京大学楼宇烈教授指出，新近发现的《楚山绍琦禅师语录》中所载内容极为丰富，概括了绍琦一生的行迹与说法，对我们正确认识绍琦禅师和评价他的地位，揭示他的影响提供了有力的文字依据。研讨会上，在论及绍琦禅师俗籍问题时，大部分学者都认为绍琦是四川人。厦门大学的王荣国教授谈到在研究绍琦的俗籍时，可将史籍分为三类，前两类均记载绍琦的俗籍是“唐安县”，但都未记录“唐安县”的隶属。第三种说法则明确将绍琦的俗籍冠之以“蜀”，即认为绍琦是四川“成都府崇庆州（今四川崇州市）”。四川大学杨耀坤教授也考证认为绍琦是成都府崇庆州（今四川崇州市）人。和上述观点不同，与会的部分学者认为绍琦是湖北人。石经寺知客演东法师，四川省社科院向世山副教授研究认为，楚山名绍琦，楚山是其号，从字面分析，楚山乃楚地之山，这就是说绍琦暗示自己来自楚地，是湖北人。此外，楚山晚年自称“荆璧老人楚山”，难免让人猜测他是楚人。闽南佛学院的法缘法师在其《楚山绍琦禅师的生平事迹》一文中也提到：“楚山绍琦和尚，祖籍湖北，出生于四川唐安”。
楚山绍琦禅师行履法迹。绍琦从九岁出家到七十示寂，六十一年的僧侣生涯大师游遍巴、蜀、楚、皖、吴诸地。东南大学董群教授指出绍琦的基本经历可以分为少年在家、出家从师玄极通、初参普州无际悟、首次游历、再参无际、二次游历、回蜀弘法等阶段。中国社会科学院周广荣副研究员谈到，从绍琦的行迹来看，他的活动区域主要集中在以川、皖两地为中心的长江沿线，其传法授徒、法语言说主要是在成都东山天成寺（今成都石经寺）和安徽桐城投子寺。四川省社科院研究生韩坤、师玉红提交本次会议的论文中所述内容，印证了周先生的观点。北京大学李四龙副教授提及了楚山曾两参无际明悟禅师，第一次参无际未果，无际以赵州无字公案授之。后再参无际，终得印可。绍琦从出家到悟道得法，前后历时二十八年。关于楚山两参无际得悟的事迹，楼宇烈、龙显昭、黄夏年、董群、刘泽亮、李利安、陈永革、侯冲、向世山、张子开、秦彦士、周广荣、周祝英、杨维中等多位专家均有所述及。特别是西华师范大学的龙显昭教授，他对无际禅师与楚山绍琦的史迹进行了考查，认为无际、楚山师徒振兴了禅宗，形成四川禅系。四川省社科院研究生魏如松谈到，绍琦在蜀弘法期间，与蜀和王、蜀定王交往唱和，私交甚好。同时，蜀王对绍琦的弘教亦提供了有力的支持。魏如松指出中国佛教长期以来就与封建政权有着一定的联系，这种关系在明代尤为明显，佛教的发展是离不开封建统治阶级支持的。有趣的是，在和王、定王之后，绍琦与接下来的继任者怀王、惠王交往的信息现今少有发现，晚年楚山的淡出可能与其在怀王、惠王面前不受重视有关。
楚山绍琦禅师法嗣考。绍琦禅师门徒如林，法嗣众多。四川省社科院助理研究员唐希鹏考查了绍琦禅师的法嗣，他指出在记载有关绍琦弟子的文献中，《续灯正统》收录最广，共记载有二百弟子，但目前只有十六人的传记可查。绍琦弟子分布极广，无疑其禅系占据了当时巴蜀禅法的主流。厦门大学刘泽亮教授也同样认为楚山有弟子二百余人。
绍琦年谱的编写。演东法师与向世山两人收集大量资料，编写了《石经寺临济始祖楚山绍琦年谱》。他们认为，有关绍琦的行迹，多种文献均有记载，但都较为零散。为绍琦建立年谱，对后续的研究意义重大。四川大学的张勇教授也编列了绍琦年谱。云南省社科院研究员侯冲对绍琦与古庭作了有趣的比较。绍琦、古庭分别为川、滇佛教两大高僧，二人师出同门，均为无际悟弟子。同时，他们两人生活时代大致相当，所以在有关佛教典籍中对他们及他们法嗣的记载大都放在了一起。侯冲梳理了绍琦与古庭的年谱。
二、绍琦禅法诠释及与巴渝佛教的关系
绍琦禅法思想的诠释。绍琦的禅法主要是继承了临济宗的思想。日本国爱媛大学邢东风教授在研讨会正式开始前一天晚上风尘仆仆赶抵蓉城，他谈及了绍琦的心性观。邢教授指出绍琦在面对外部世界时，把心性当作最根元性的存在。绍琦在论及心性关系时，一方面指出“心乃性之灵，性即心之理”；另一方面又强调二者名义虽殊，“其体无异”。邢教授还认为绍琦对心性关系的说明显然是受到了宋明理学的影响。北京师范大学的徐文明教授认为，绍琦的心性论思想中强调了心乃真心，性为真性。真心真性一体无二，是没有分别的。武汉大学吕有祥教授提出，绍琦的心体本净，一念萌动之初，遂有善恶之分的表达，与王阳明的四句教“无善无恶是心之体，有善有恶是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是否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也是值得我们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绍琦的念佛禅。佛教发展至中唐以后，禅净逐渐合流。元明期间，出现了“念佛禅”。西北大学李利安教授认为绍琦念佛禅思想的核心是建立在心佛关系这个基础之上的，心、佛、念佛人这三个概念是最关键的，也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南京大学杨维中教授谈到了绍琦在融合禅净过程中所做的努力。陈永革、李四龙、周祝英、夏金华、林克智、李志军等专家也谈到了绍琦的念佛禅思想。
关于“选佛”制度。来自澳门，现为山东大学教授的谭世宝先生谈到了楚山大师所行选佛制度的源流及其意义。谭教授认为南禅的选佛制度由慧能开创，世代相传实行了八百余年，至绍琦而终结。对于谭教授的观点，与会的大部分专家均持异议。
绍琦与巴渝佛教。中国社科院研究员黄夏年谈及了绍琦与巴渝佛教之间的关系，黄先生将四川地区的佛教化分为三大文化圈，即以成都为中心的川西地区的蜀佛教文化圈，以重庆为中心的川东巴佛教文化圈，以及以康定为中心的藏传佛教文化圈。黄先生特别指出，通过研究绍琦与巴渝佛教的关系，可以看到，棠城大足的佛教在宋明二代巴渝佛教中占有特殊的地位。陕西社科院助理研究员周玉茹谈到了绍琦与四川佛教之间的关系。
三、能海上师思想及其人格的追索
能海上师研究。本次学术研讨会上，与会的专家、学者不仅对楚山禅师生平事迹及禅学思想进行了探讨，而且还共同缅怀了中国佛教协会发起人之一能海上师的懿行硕德。中国人民大学温金玉教授概括了能海上师的戒学思想，认为大师是以戒为师的再倡导者。清华大学的圣凯博士则在文章中谈到，能海上师在忏悔思想方面完全继承了宗喀巴大师，即“七支供养”和“四力忏悔”，同时上师的思想又受到了汉地佛教的影响，这也是密教在汉地传播过程中所必须和必然的现象。
在分组讨论会上，与会的专家、学者还就绍琦禅师参禅公案的个别分析、绍琦的禅诗、楚山绍琦的禅茶悟道、绍琦禅系与四川其它六大禅系的比较、禅学发展与肉身菩萨、禅宗的思维方式以及禅宗资源在构建和谐社会中的理性反思等诸多议题进行广泛的探讨和争鸣。其中，四川大学的黄德昌教授对绍琦以禅茶开示悟道的方式进行了剖析，从而透视了绍琦别开生面的禅风流韵；四川社科院的研究生文豪则从绍琦的禅诗中感悟大师的超凡智慧；上海师范大学的严耀中教授、西北大学的李海波讲师还探讨了楚山的坐化与佛教的肉身现象。研讨会为期三天，在闭幕式上，还特别成立了“楚山绍琦禅师•能海上师学术研究会”，来自海内外的二十五位专家、学者被聘为特约研究员。
综上所述，本次学术研讨会是一次历史性的盛会，是“中国•成都佛教文化展”中独一无二的盛会，同样也是石经寺建寺一千七百年来历史上空前的盛会。此次学术研讨会的召开及“楚山绍琦禅师•能海上师学术研究会”的成立，促进了学术界对于楚山绍琦禅师和能海上师佛学思想、历史生平研究的深入，对四川佛教，乃至全国佛教的研究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