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断有效论
.——兼论“垄断者主权”
宋扬
2007年05月23日 14:01
一、引 论
众所周知，在经济学文献中，任何垄断（其中包括独家垄断、寡头垄断、垄断竞争三种基本类型），通常都被描述为：高价格；低产量；低效率；不公平；非正义。因此，一般说来，任何垄断都是“坏事物”。都应当反对、管制或以政府经营取代私人垄断。特别是，自1890年谢尔曼提出反垄断法以来，“反垄断”似乎已成了经济学界多数人公认的常识。
虽然，熊彼特、 加尔布雷思等少数经济学家曾经为垄断作出有利于创新和技术变革的辩护；虽然，由专利制度表达的垄断也被人们容忍。然而，人们一般总是认定：第一，熊彼特、加尔布雷思等少数经济学家见解似是而非（统计资料显示，非垄断的小厂科技发明占了全部发明的大多数（萨缪尔森等：1992））；第二，专利制度只是一种不得不向垄断让步的权宜之计。这并不意味着垄断就是好事物。它实质上仍然是坏事物。第三，说到底，垄断必然造成高价格、低产量；垄断就是低效率；垄断总是侵害消费者；垄断必定包含不公平和非正义。因此，人们的基本态度总是：第一，反垄断；第二，管制垄断；第三，用政府直接经营取代私人垄断。人们以为，如此三管齐下，即必定能克服垄断造成的低效率和非正义。从而，必定有利于社会中大多数人的福利增进。
实际上，当我们深入分析时即可看出，若在任何情况下都坚持以上反垄断主张并在任何情况下都实施反垄断手段，虽然不能说全错，但却在相当多的情况下可能会同时导致低效率和非正义。从而导致“逆帕累托改进”。——所谓“逆帕累托改进”是指：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味反垄断往往会使至少一人处境变坏，同时又没有至少一人处境变好。这同时也意味着，在特定条件下，从反垄断改变为不反垄断是帕累托改进。——之所以如此，那是由于，人们通常未能意识到，只要不存在超经济强制（包括欺诈——下同），则垄断必定有效。（在这里，“有效”包含双重含义。即：第一，高效率；第二，合乎公平和正义（以下简称为“合乎正义”））。
本文将依次说明：1，独家有效垄断和寡头有效垄断；2，垄断竞争条件下的有效垄断；3，结论和政策建议。
二、独家有效垄断和寡头有效垄断
为简便计，特设计如下具有广泛代表性的案例来展开分析。
设有一村庄，周围无水。所有村民仅能指望从某一家人独自开凿的唯一水井取水。这就形成独家垄断。在所有村民（包括水井垄断者）都是权利平等的理性经济人的通常假定条件下，相互博弈的纳什均衡点本来应如下图所示E点。
图一： P
P1
P※ E
Q QQ
O Q※ Q1
在图一中，横柱OQ代表水产量，纵柱OP代表水价格。为计算和图形简便，假定：1，垄断者凿井成本为零；2，水源充足；3，消费者需求曲线P1Q1为直线。
显然，图一隐含着村民与垄断者双方各自可以选择的各种备选策略。
就村民而言，最理想的策略是：迫使垄断者水价为零，村民无偿取得充足水源。水产量为OQ1。
就垄断者而言，不论采取最高价（每单位水价为OP1）还是采取最低价（每单位水价为零），总利润都等于零。就图一而言，数学上可以证明（证明过程从略），当且仅当每单位水价定为1/2 OP1= OP※，才可获得由四边形OP※EQ※表达的最大利润。
显然，若垄断者与所有村民都是权利平等且自愿的市场交易者，博弈均衡点即为E点。这时，所有村民按每单位OP※水价购得总计为OQ※的水量。交易结果是：垄断者得到最大利润，消费者除获得OQ※量的水外，同时还获得由三角形P1P※E表达的消费者剩余。
然而，面对图一，新古典经济学教义却认定：既然假定凿井成本为零，则社会边际成本与社会边际收益（两者都等于零）的交点即在Q1点。因此，在图一中，整个社会效率最大化的均衡点应在Q1点。其政策含义及实施政策的结果是：第一，剥夺垄断者（这里是将水井充公）；第二，水价为零；第三，水产量为OQ1;第四，效费者实现最大满足；第五，垄断者利润为零。
显然，以上由新古典经济学教义导引出的政策含义及实施政策的结果存在如下问题。
第一，Q1点虽然是所有消费者边际收益与消费者所费边际成本（两者都等于零）的交点，但并不是“整个社会”的边际成本与边际收益的交点。就“整个社会”而言，应将本来拥有水井产权的垄断者的利害得失（本来应得的作为垄断者自我“机会收益”或“机会成本”的垄断利润OP※EQ※）一并计算。而一旦加上这一计算，Q1就不可能再成为“社会”（包括消费者与垄断者两方总计的）最优点。
第二，如果硬要武断地判定图一中唯有Q1才是社会最优点，从而武断地判定: 彻底剥夺垄断者的全部垄断利润完全合乎正义。则由此即可能导致：在所有人 都只是理性经济人从而必能作出理性预期的假定前提下，从此以后，所有未来潜在的独家垄断者都会被完全彻底消灭或被迫暗藏不露。于是，在缺水社区，凿井者会暗中凿井。即使开凿出水源充裕的水井也深藏不露。与此同时，其余社区民众却全都遭受干渴缺水的种种痛苦煎熬。并且，以此类推，所有未来必须付出垄断价格才可能大大造福于人类的极其宝贵的各式各样独家垄断资源，就都可能在上述新古典政策下或被赶尽杀绝或在私家深藏不露。——最终结果是：如图一所示，新古典教义所期望实现的由大三角形OP1Q1表达的全部消费者剩余被新古典反垄断政策完全彻底且永远消灭得干干净净。（或者，各种独家垄断产品在黑市里暗中交易。并通过黑市交易把均衡点重新移回本来应在的E点。从而表明新古典反垄断政策在实际上并不起作用。——唯一可能产生的作用是：造成黑市交易，白白浪费大量黑市交易成本）。
由以上所述可见，新古典反垄断政策把图一中本来的均衡点E点武断地移向Q1点，不是帕累托改进，而是“逆帕累托改进。”——最终只会导致独家垄断者与全体消费者两败俱伤。相反，若从Q1点回头移向E点，即从政策上公开认可垄断者主权，认可垄断高价OP※,认可独家垄断利润OP※EQ※,则是帕累托改进。——使全体消费者和独家垄断者双方得利，并同时彻底消灭必定白白浪费大量交易费用的黑市交易。
因此，综上所述，如图一所示，独家垄断是“有效垄断”。——所谓“有效垄断”，其含义包括：第一，由独家垄断带来的整个社会资源配置效率最大化的最优点是E点，它是“有效率的”；第二，由独家垄断带来的作为主权平等的独家垄断者与所有消费者之间展开相互平等互利的市场博弈的纳什均衡点也必定收敛于E点（博弈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单独偏离E点都会最终受损）。在E点，不论是消费者主权还是垄断者主权都互不侵害，因而是合乎正义的。——显然，与不合乎正义条件下垄断者主权或消费者主权遭受侵害因而福利受损相对照，合乎正义也是一种高效率。
不言而喻，任何“有效垄断”，都必须以不采取任何超经济强制手段侵害他人主权为前提。相反，依靠超经济强制力压迫或驱赶或欺诈其他竞争者，以超经济强制力武断地造就出可谋求实现高额垄断利润的独家垄断，就不是“有效垄断”，而是“无效垄断”。其无效性表现在：第一，非正义（迫使主权受侵害者福利大大受损）；第二，造成整个社会资源配置的低效率。
通过进一步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图一以水井为例表达的独家垄断与专利制度所表达的独家垄断在含义上完全相通。——两者都是不依靠超经济强制力而自然形成的垄断。两者在根本含义上可相互替代。——且看以下推论。
我们不妨假想：水井所有者不是拥有水井，而是发明了一种催化剂，可以使空气立刻变成水。在此条件下，他申请专利，售卖催化剂给其他村民。完全如同拥有水井时卖水一样，同样获取最大垄断利润。（如图一所示四边形OP※EQ※）。
两相对照即可知：第一，正如我们不应剥夺专利所有者主权（专利权）一样，同样不应剥夺水井垄断者主权。第二，正如专利所有者有权充分获取独家专利收入一样，水井垄断者也有权充分获取独家垄断利润。第三，按照新古典经济学教义，图一中的水价应定在Q1点，即水价为零。倘若以这种教义类推，则所有专利垄断价格（不计发明专利所费成本）也应该为零。这种类推显然谬误。显然会导致整个社会的非正义和低效率。这反过来又可证明：不论是水井、催化剂或其他各种形式的独家垄断、独家专利，只要垄断者与购买者之间进行主权平等的交易、博弈，只要不存在超经济强制，就是合乎正义且具有效率的。（一个不言而喻的例证是：假定有人发明了只需几天即可彻底治愈任何一种癌症的特效药。他一定会象图一那样垄断定价，再加上发明成本和制药成本售卖药品。这显然既合乎正义又具有效率。反之，若剥夺他获取高额垄断利润的正当权利，无异于逼迫他隐藏发明或转入黑市交易，则必定是非正义且无效率。）
图一所例水井不仅与专利制度在含义上相通，而且，可由图一类推出一切专利发明的均衡价格。
显然，如前所述，水井与可把空气立刻变成水的催化剂发明可互相替代。于是，两者在价格决定上也必定一致。 ——购买催化剂专利如同购买水井。
显然，水井的现值应当是：水井当年垄断利润总额加上未来时期可得垄断利润总额的贴现值之和。（如果放弃水井造价为零的假定，则水井现值还应加上凿井成本）。
同理，任何专利发明的均衡垄断价格（现值）应该是：专利发明成本加上专利产品行销期可得垄断利润的贴现值总额。
以上对独家垄断者主权的辩护，也同理适用于寡头垄断。——基本原则是：只要寡头垄断者对于任何交易者都仅仅行使平等的市场交易主权，不存在超经济强制，则所有交易就都既合乎正义又具有效率。（试设想，将图一所例独家水井改变为几家人分别各有一口水井，即由独家垄断改变为寡头垄断。于是，由图一展开的各种讨论即可类推于寡头垄断。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只要不存在超经济强制，即使放任各个寡头垄断者相互勾结，其中任一寡头也不可能把水价定在如图一所示能带来最大垄断利润的均衡价格OP※以上。从而，既不可能侵害正义与效率，也不可能侵害消费者）。
三、垄断竞争条件下的有效垄断
垄断竞争，按照新古典教义，或按照张伯伦、罗宾逊理论，其分析路径如同分析独家垄断一样。——仅仅站在消费者立场上。不计垄断者主权，而仅仅维护消费者主权。于是判定独家垄断和垄断竞争两者都造成以高价格和低产量为基本特征的经济低效率（以及带来侵害消费者福利的非正义低效率）。
实际上，只要我们深入分析，即可发现，垄断竞争，如同独家垄断，其均衡价格既合乎正义，又具有就整个社会而言的最高效率。——显然，我们这里所说的“垄断竞争均衡价格”，决不是张伯伦意义上的垄断竞争均衡价格（包括短期均衡价格和长期均衡价格）。——张伯伦阐述的垄断竞争短期均衡价格和长期均衡价格坐标图，在经济学教科书或经济学辞典中都可查到。其基本含义是：垄断竞争造成高价格、低产量、低效率。这里不必详细复述。
究竟应该如何看待垄断竞争，我们不妨围绕一件真实案例来展开分析。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在一座城市，小面店星罗棋布。其中，唯有许家面店门庭若市。消费者排长队等候。原因是：店主老许研究出一套特别配料，使面食特别好吃。众人有口皆碑。但同时所有消费者都埋怨许家每一碗面份量太少。——尽管明知份量少，人们每天还是自愿排长队等候享受绝妙美味。直到有一天，有消费者找来当地警官，当面管制着必须大大增加每碗面的份量。且每天如此。结果是，许家面店很快倒闭，许家面也从此绝迹。——直到几十年后，还有许多当年消费者为妙不可言的许氏美味绝迹失传而叹息。
分析以上案例可知：第一，任何垄断竞争者首先是自由竞争者。作为自由竞争者，其产品均衡价格必定收敛于边际成本与边际收益相等那一点，且利润为零。第二，任何垄断竞争者同时又是独家垄断者。其独家垄断来源于其独有的经营特色、独有的口岸、独有的品牌、独有的声誉等等。其独家垄断产品的均衡价格必定收敛于能带来最大垄断利润那一点。
于是，任何垄断竞争者的垄断竞争均衡价格都如同下图所示。
图二： P
P1 AC
MC
P※ E
E0
P0 dd(AR=MR)
F
QQ
Q
O Q※ Q1
一望即知，图二由两部份组成：自由竞争部分和独家垄断部分。
在自由竞争部分。如同完全自由竞争者，所有垄断竞争者行为收敛于均衡点E0。在这一点，边际成本等于边际收益等于平均收益等于平均成本，即MC=MR=AR=AC，均衡产量为OQ1 ，均衡价格为OP0。
在图二中，为简便计，假定任何垄断竞争者造就出任何一种独家垄断（包括独家经营特色、独享口岸、独家绝活、绝技、绝艺、独家品牌、独家商标、独家良好声誉等等）所费成本都等于零（若加上这一部分成本分析，除图形和文字表达都更复杂外，基本原理毫无不同之处。因此在图二中可略去不计）。
在图二中，就独家垄断部分而言，如同前述图一，P0P※=1/2P0P1。均衡点收敛于E点。均衡产量为OQ※，均衡价格为OP※，垄断竞争者获得独家垄断最大利润为四边形P※P0FE。——显然，E点，是垄断竞争者全部行为（包括完全竞争行为和独家垄断行为两者总计）的最终均衡点。
结合以上案例可知：第一，若不计独家垄断特色，则许家面作为星罗棋布的小面店之一，仅仅是一个完全自由竞争者，只能按图二中的完全自由竞争部分运作，均衡点收敛于E0。——这是一种数量多、价格低的“自由竞争面食”。第二，许家靠特殊美味配料形成“独家垄断面食”，完全如同前述图一所例水井垄断。两个图（图一和图二）中的均衡点E点都既合乎正义又能为整个社会带来最大效率。第三，由警官当面管制导致的结果是：⒈许家失去全部垄断利润且失业；⒉许家面店倒闭后所有未来潜在的消费者永远净损失由三角形P1P※E表达的消费者剩余，即从此以后许氏美味绝迹失传；⒊管制的结果还包括：管制期内少量消费者获利，获利总额等于剥夺许家在管制期内本来应得的收益总额。——就社会总计而言，管制期内得失恰好相互抵消；⒋管制的净结果是：逆帕累托改进。即：垄断竞争者许家受损；未来潜在的消费者（这里指在许家面店不倒闭条件下此后必然存在的众多消费者）受损；并且，即使仅就管制期内获利的少量消费者而言，因从此永远不能享受绝妙美味，失去未来大量消费者剩余，总计损失也比管制期所得微利大得多，从而得不偿失，最终算总帐还是受损；⒌反过来，若从管制改变为不管制是帕累托改进。——在此条件下。消费者尽管报怨且明知许家面份量少但仍自愿排长队享受美味，即表明作为理性经济人的消费者认定这是一笔对自己合算（能带来消费者剩余）的平等自愿交易。
由以上图二表达的案例类推可知，只要不包含超经济强制，任何样式的垄断竞争所含垄断与独家垄断一样，是一种合乎正义且具有最大效率的有效垄断。以此类推，由口岸、经营特色、绝活、绝技、绝艺、品牌、商标、声誉等等造成的垄断竞争者的独家垄断，都理所当然拥有垄断者主权，都应作为垄断者主权拥有者通过与消费者主权拥有者相互平等交易获得垄断利润。因此，不论是由著名服装品牌，还是由名星广告效应、名酒、名车、名牌手表、 名饮料、名小吃、老字号等等所带来的高额垄断利润，都是既合乎正义又具有高效率的。[1]
四、结论和政策建议
由以上所述，自然可导出以下结论和政策建议。
第一，只要不采取超经济强制，任何垄断都是有效垄断。如同消费者主权和私有产权不可侵害一样，任何有效垄断者都拥有不可侵害的垄断者主权。与此相应，所有过去依照新古典教义总是不计有效垄断者主权，从而对有效垄断的任何歧视，都应取消。在政策、法规、条令中应对所有有效垄断者和所有消费者同等尊重其主权。
第二，不论对于独家垄断、寡头垄断和垄断竞争，只要不存在超经济强制，从而只要是有效垄断，政府就不应干预、管制、改组，也不应用政府直接经营取代私家垄断。
第三，即使对于城市自来水、电力、电讯、煤气、公路等等行业，政府也应慎言管制。因为，即使假定，一座城市仅存独家垄断的自来水厂、电厂等等，只要垄断者不采取超经济强制手段，如前面图一所示，均衡价格就只会是OP※而不可能更高（OP※是独家垄断者能获得最大垄断利润的唯一最优价格）。倘若OP※价格足以诱使其余竞争者进入，则在无任何进入壁垒条件下，任其自由竞争导致价格自然下降；若OP※价格本身足以阻挡其余竞争者进入，则表明，OP※已经是既不存在任何超经济强制又不存在任何进入壁垒条件下表明社会资源配置业已达到最优的均衡价格。既然如此，何须政府插手去扰乱？
第四，政府应当义不容辞坚决插手管制的只能是：对凡是以超经济强制手段造就出的任何样式垄断（其中包括由地方保护主义生出的各种区域垄断、贸易垄断、人力资源垄断、甚至司法垄断等等）以谋取超经济强制垄断（即“无效垄断”）利润者，都应毫不手软地依法打击、惩治。
第五，政府应全面检点现在既有的各项政策、条令、制度、措施，凡是违背以上四条者，都应给以整改。整改的基本标准是：⒈合乎正义，既尊重消费者主权，又同等尊重有效垄断者主权；⒉以全社会资源配置最优化或全社会效率最大化为准绳。
第六，改变观念。过去，按新古典教义，总以为只要反垄断即可降低价格，提高产量，增进效率，伸张正义。根据本文以上所述，显然应把这种陈旧观念改变为：1，充分维护所有有效垄断；2，彻底取缔任何以超经济强制为特征的无效垄断；3，同时鼓励完全自由竞争。——只有如此三管齐下，才可能使所有产品产量和价格都收敛于社会最优点（即：前面图一表达的独家垄断以及寡头垄断的E点；图二表达的垄断竞争的E点；图二表达的完全自由竞争的E0点。凡此三个均衡点之总计，即为社会最优。——既合乎正义，又具有最高经济效率）。
参考文献:
萨缪尔森,诺德豪斯，经济学[M]，北京：中国发展出版社，1992。
张维迎，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6。
布坎南，自由、市场与国家[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89。
缪勤，公共选择[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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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逊，现代制度主义经济学宣言[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
兰德尔，资源经济学[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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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有光，福利经济学[M]，北京：中国友谊出版社公司。1991。
谢识予，经济博弈论[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7。
罗伯特·考特，托马斯·尤伦：法和经济学[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
[1] 作为一种对上述垄断者主权和垄断竞争均衡价格存在合理性的反证，我们不妨设想：有一家面店，除其余条件完全合乎自由竞争外，唯一特色是：直接为顾客服务的店堂服务员面貌奇丑，人人见了都胆战心惊，于是必然使顾客大大少于正常数量，从而大大提高面店单位产品的平均成本。——这也是一种特色垄断。但它是与垄断竞争本来所指能为消费者带来正效用（因而理应获得额外报酬）的各种垄断特色相反的只能带来负效用（因而理应获得额外负报酬）的“逆垄断”。与此相应，结合图二可知：丑人面店的“逆垄断竞争”均衡价格必定低于自由竞争均衡价格P0，老板注定破产。——由这种“逆垄断竞争均衡价格”必定低于P0成立，可反证“垄断竞争均衡价格”必定高于P0且既合乎正义又具有高效率同样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