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农村残疾女性教育现状、困境及对策分析
申国敏
2009年06月12日 17:08
摘 要：四川省第二次残疾人抽样调查的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四川农村残疾女性成人文盲率偏高，平均受教育年限偏低，其教育人力资本积累偏低。作者从农村残疾人家庭教育投入的“重男轻女”偏向、农村特殊教育资源不足和欠发达地区的地方财政困难，农村特殊教育投入少等方面探讨了其原因，并提出相关对策建议。
关键词：四川 农村残疾女性 人力资本积累
一、研究背景及文献综述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残疾人保障法》（1990年）和《残疾人教育条例》（1994年）颁布实施以后，我国残疾人教育事业发展迅速，一个由学前教育、基础教育、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组成的残疾人教育体系已基本形成。据统计，2005年我国就读的残疾学生数（含普通中小学随班就读的学生）已达3644.09万人，视力、听力、智力三类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入学率达到80%。但是，我们注意到，近年来在残疾总人口受教育状况不断改善的同时，西部经济欠发达地区女性残疾人口的教育状况却不容乐观。
据《中国残疾人事业"十五"计划纲要执行情况统计公报》数据显示，我国未入学适龄残疾儿童主要分布在经济欠发达的中西部地区，其中西部12省109547人，占总数的45％。2006年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数据显示，作为西部人口大省的四川省拥有占全国7.57％（622.3万）的残疾人口，其中农村女性残疾人口占38％，约237.97万人；农村女性残疾人成人文盲率高达72.44％，较城市女性残疾人高27.09个百分点，较农村男性残疾人高33.23个百分点，较城市男性残疾人高55.22个百分点；农村女性残疾人平均受教育年限仅为1.89年，远低于农村男性残疾人的4.04年，城市女性残疾人的4.29年和城市男性残疾人的6.67年。由此可见，四川农村女性残疾人在教育中处于明显的弱势地位，应引起全社会的高度关注。
很多学者在关于农村残疾人生存和发展问题的研究中，提出了教育人力资本积累的不足是农村残疾人无法实现就业、解决温饱，成为弱势群体的主要原因，因而教育人力资本的积累是解决农村残疾人生存和发展问题的有效途径（宋建华，2003；杨洪斌，2006；郑一平，2007；盛昕，2008）；而从人力资本积累角度关注农村女性残疾人教育现状，分析其教育弱势地位影响因素的研究还很缺乏，只有李东梅（2003）提出了从人力资源开发角度探讨残疾人人力资源开发的必要性及初步设想，但并未进行深入分析。因此，本文拟从人力资本积累视角，描述四川农村女性残疾人教育人力资本积累现状，探究其困境所在并提出相应对策。
二、四川农村残疾女性教育现状
1、农村残疾女性成人文盲率偏高
全国第二次残疾人抽样调查数据显示，四川残疾人成人文盲率高于西部平均水平约1.72个百分点，而西部残疾人成人文盲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约4.12个百分点；城乡而言，无论是全国，还是西部地区和四川省，都普遍呈现农村残疾人文盲率大大高于城镇残疾人的特征；而就性别而言，在全国、西部和四川省，无论城乡，均呈现残疾女性文盲率高于残疾男性的特征，四川农村残疾女性成人文盲率更是高达72.44％，较四川城镇残疾男性高55.22个百分点，较四川农村残疾男性高33.23个百分点；就残疾女性而言，四川农村残疾女性文盲率也远高于四川城镇残疾女性，约27.09个百分点。
表1 2006年四川省、西部、全国15岁及以上城乡残疾人文盲率 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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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计 |
男性 |
女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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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 |
城 |
乡 |
总 |
城 |
乡 |
总 |
城 |
乡 |
|
四川 |
50.12 |
30.87 |
55.74 |
34.15 |
17.22 |
39.21 |
66.44 |
45.35 |
72.44 |
|
西部 |
48.40 |
29.72 |
54.27 |
33.21 |
16.24 |
38.52 |
64.89 |
44.16 |
71.51 |
|
全国 |
44.28 |
27.49 |
50.86 |
28.63 |
14.33 |
34.22 |
60.73 |
41.27 |
68.38 |
数据来源：据全国和四川省第二次残疾人口抽样调查数据计算。
2、农村残疾女性平均受教育年限偏低
从另一人力资本存量指标来看，全国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尚不足小学教育年限，而四川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较全国平均水平还要低0.68年；就城乡而言，四川和全国的城镇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均低于义务教育年限，而乡村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仅为小学教育年限的一半左右；就性别而言，无论城乡，四川和全国均呈现出男性残疾人平均受教育年限高于女性残疾人的特征，尤其是四川农村女性残疾人，其平均受教育年限仅为1.89年，较四川城镇男性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低4.78年，较四川农村男性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低2.15年，与四川城镇女性残疾人相比，也有2.40年的差距。
表2 6岁及以上城乡残疾人平均受教育年限 单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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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 |
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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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 |
男 |
女 |
男-女 |
总 |
男 |
女 |
男-女 |
|
总 |
4.23 |
5.46 |
2.93 |
2.53 |
3.55 |
4.64 |
2.42 |
2.22 |
|
城 |
6.19 |
7.49 |
4.82 |
2.67 |
5.52 |
6.67 |
4.29 |
2.38 |
|
乡 |
3.48 |
4.69 |
2.19 |
2.50 |
2.97 |
4.04 |
1.89 |
2.15 |
|
城－乡 |
2.71 |
2.80 |
2.63 |
- |
2.55 |
2.63 |
2.40 |
- |
资料来源：据全国和四川省第二次残疾人口抽样调查数据计算。
由此可见，四川农村残疾女性成人文盲率偏高，平均受教育年限偏低，其教育人力资本积累偏低。
三、四川农村女性残疾人教育困境
首先，从社会的微观水平（家庭和个人）上看，“贫困→疾病→残疾或缺陷→受教育程度低→贫困加剧”往往是导致家庭陷入贫－愚－弱困境的一般循环规律。对于农村残疾人家庭亦不例外[1]。在我国农村“重男轻女”依然较浓厚的文化氛围中，残疾女性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四川省地位我国西部内陆经济欠发达地区，贫困人口数量在全国排第五位。一般地说，在农村，特别是欠发达地区，残疾人家庭较正常人家庭更为贫困。这类家庭以维持生存为第一要务，故能够用于子女的教育经费极为有限；根据Lifeboat ethic（“救生艇伦理学”）原理，贫困家庭只能将有限的资源集中用于健康的、最具生产潜力的个别孩子，特别是男孩的教育上；于是女孩，特别是残疾女孩往往成为家庭的牺牲品——失去受教育机会（失学或中途辍学）。事实上，在家长眼里，让残疾女孩接受教育将是家庭投入大回报小的一种投资。
其次，农村地区普遍存在为残疾人服务的特殊教育资源严重短缺的问题。在现行的公共资源城乡二元分配体制下，我国特殊教育资源多集中于经济发达的城市地区，而拥有75.04％残疾人口的广大农村地区，特殊教育资源则十分匮乏。四川省也是如此，特殊教育学校主要分布在经济发达的平原、丘陵地区的大中城市，如地处平原的成都市2005年设有特殊教育学校12所，特殊教育中心6个；地处丘陵的宜宾市有7所特殊教育学校；而地处山区、高原的阿坝州只有3所特殊教育学校；凉山州1所特殊教育学校和1个特殊教育中心；雅安市和甘孜州至今未设特殊教育学校（见表3）。
表3 2005年底四川省各市、州特殊教育机构分布情况
|
市、州 |
特殊教育学校（所） |
特殊教育中心（个） |
特殊学校（中心）在校生人数 |
|
成都市 |
12 |
6 |
3932 |
|
自贡市 |
4 |
0 |
308 |
|
内江市 |
5 |
0 |
398 |
|
乐山市 |
1 |
0 |
240 |
|
宜宾市 |
7 |
0 |
339 |
|
泸州市 |
6 |
0 |
377 |
|
资阳市 |
4 |
0 |
324 |
|
眉山市 |
2 |
0 |
236 |
|
攀枝花市 |
1 |
0 |
87 |
|
德阳市 |
4 |
0 |
103 |
|
绵阳市 |
4 |
0 |
279 |
|
广元市 |
2 |
0 |
176 |
|
遂宁市 |
3 |
0 |
213 |
|
南充市 |
5 |
0 |
473 |
|
巴中市 |
4 |
0 |
141 |
|
广安市 |
1 |
0 |
117 |
|
达州市 |
7 |
1 |
248 |
|
雅安市 |
0 |
0 |
0 |
|
凉山州 |
1 |
1 |
73 |
|
甘孜州 |
0 |
0 |
0 |
|
阿坝州 |
3 |
0 |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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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 |
76 |
8 |
8090 |
数据来源：四川省残联教育就业处，2006年3月
农村地区（县级）特殊教育学校缺失，使农村残疾人一般只能到普通学校随班就读，而这类学校只能接纳残疾程度较轻（如肢体残疾人）者就学，但对盲、聋、精、智等残疾人的特殊教育则无济于事。事实上，对农村大多数残疾人来说，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有特殊教育学校，甚至没有听说过特殊教育学校[2]。郑一平对农村1000户残疾人家庭的调查发现，“上过盲校的只有9人，占0.9%，上过聋校的只有10人，占1%，而326名只在普通学校里随班就读，占32.6 %，另有652名没有接受过学校教育，比例高达65.5%”（郑一平，2007）。郑一平的调查仅反映了农村残疾人特殊教育的一般状况，而事实上，农村残疾女性的受教育机会更少。
最后，农村特殊教育经费投入不足，有限的特殊教育资源能够分配到女性残疾人的机会更小。由于特殊教育对教学设施和教学器材的要求有其特殊性和专一性，故需要投入的资金量大，特殊教育教师的培训费用高，即使在经济发达地区和城镇地区，特殊教育学校的经费一般也只能勉强维持运转。而农村地区（县级）的特殊教育经费更是捉襟见肘（有的县甚至根本无财力办特殊教育学校）。这也是导致县级特殊教育招生规模受限，无法为农村残疾人，特别是残疾女童提供教育机会的重要原因。
残疾女性受教育机会丧失意味着，她们缺乏通过自身努力改善其处境的基本条件，因而失去了平等参与经济活动和社会活动的机会，其严重后果乃是女性残疾人及其家庭贫－愚－弱困境的代内持续和代际延续。从宏观上讲，这一受教育的不平等不仅有违国家“以人为本”科学发展观，同时也是人力资源的巨大浪费，须知：包括残疾女性在内的所有残疾人绝不是社会的“包袱”，而是可资开发利用的宝贵人力资源。只要他（她）们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机会和条件，其聪明才智必定能同健全人一样得以充分发挥，从而创造出巨大的社会财富。
农村残疾人受教育的性别差异，从本质上讲，乃是女性残疾人这一特殊群体受教育权被剥夺的社会不平等现象。众所周知，教育，作为基础性人力资本投资，是人类实现社会公平与正义最伟大的工具，也是残疾人摆脱生存困境，提升社会地位的有效手段。事实上，我们对四川省第二次残疾人抽样调查资料的分析结果表明，残疾人受教育程度与其家庭年收入之间存在明显的正向关系，即他（她）们的受教育程度越高，其收入水平也越高，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残疾人其间的正向关系都十分明显：以女性残疾人为例，家庭年均收入在2000元以下的女性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为1.98年，家庭年均收入为5000～9999元女性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为4.49年，而家庭年均收入高于60000元的女性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则为10.36年（见图1）。由此可知，残疾女性受教育程度与其家庭经济状况是密切相关的。
图1 四川省不同家庭收入残疾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图
2007年7月我们在对成都市残疾人职业培训中心女性盲人学员廖某和刘某的访谈中了解到，接受过按摩培训后找到工作的盲人，其工资收入一般可达800～900元/月，最多可达2000多元，男女皆同。可见，提供教育和培训对改善残疾人自身生存状况是何等重要。
四、思考与建议
笔者认为，农村残疾女性是我国弱势中的弱势人群。切实维护和保障农村残疾女性受教育权益，增加对她们的教育和培训的人力资本投资，提高其受教育程度和生存、发展能力，从而缩小农村残疾人教育性别差异，必须认真落实今年3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关于 “促进残疾人全面发展，发展残疾人教育，促进残疾人就业”的指示，为此我们建议：
1．缩小农村残疾人教育性别差异，要从农村残疾女童义务教育抓起。其工作重点应是按照中央政治局会议关于“统筹协调有关促进残疾人事业发展的方针、政策、法规、规划的制定与实施”的指示，以各级政府为主导，动员一切社会力量，采取切实有效措施保障女性残疾儿童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与之相应，法规的宣传和实施的重点应放在《义务教育法》、《残疾人保障法》和《残疾人教育条例》关于农村残疾人，特别是残疾女童完成义务教育的必要性和强制性上。例如，按2006年新修订的《义务教育法》，“普通学校应当接收具有接受普通教育能力的残疾儿童、少年随班就读，并为其学习、康复提供帮助”（第19条第二款），“拒绝接收具有接受普通教育能力的残疾儿童、少年随班就读”的学校，要承担法律责任（第57条第一款）。
2．中央和省级财政重点支持经济欠发达地区县级（农村地区）特殊教育的发展。当前重在落实新修订的《义务教育法》第19条第一款关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设置特教学校（班）”，“特教学校（班）应当具备适应残疾儿童、少年学习、康复、生活特点的场所和设施”（第19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每个县至少应设立一所特殊教育学校。
3．农村残疾儿童，特别是女童的家庭大多经济都比较困难，因此残疾儿童义务教育应由国家中央财政补贴实行全部免费（不仅是免学杂费，包括书本、文具等费用都应减免），并给予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校寄宿残疾儿童一定的生活补助，保证残疾儿童义务教育阶段入学率达到一般正常儿童的水平。
4．增加残疾人教育经费投入，改善其分配机制是实现上述目标的关键。为了真正落实中央政治局会议“要把残疾人事业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总体规划、相关专项规划和年度计划，建立稳定的经费保障机制”的精神，我们建议在省、市、自治区一级设立“农村残疾人教育保障基金”。该项基金除政府专项拨款（如“中央特殊教育专项补助费”[3]）外，其余部分来自社会慈善捐助。“农村残疾人特殊教育与培训基金”应保证一定比例的资金用于资助农村女性残疾人教育和技术培训。该基金应独立运作，各地残联、妇联、扶贫办应对基金的分配、使用情况实施监督。
5．重视农村成建议。年残疾人扫盲教育和继续教育（包括专业技术培训）工作。如前所述，2006年全国15岁及其以上成年残疾女性文盲率高达68.38％，其中农村女性数量甚大，故建议国家和省级财政专款投入县乡两级，定期开设农村残疾人扫盲班，重点解决残疾妇女脱盲问题。此外，加强农村女性残疾人的继续教育，特别是技术培训也很重要。具体而言，就是通过培训使农村残疾妇女具有增加收入，改善生存状况的一技之长（如养殖技术、手工工艺、保健按摩技术等等）。“农村残疾人特殊教育与培训基金”将为培训提供经费资助。
6．加强经济欠发达地区特殊教育和培训教师队伍的建设。建议采取的措施有：1. 提供优惠措施（如免学费、毕业后提供特殊教育的就业岗位等），鼓励学生考试报考特殊教育专业，毕业后到经济欠发达地区从事特殊教育工作；2.加强现职特殊教育教师的继续教育和专业培训，特别注意强化面向农村残疾人特教教育的教师的教育理念和教学方法培训；3.定期进行经济发达的平原、丘陵区优秀的特殊教育教师和经济欠发达的山地、高原区特殊教育教师的交换工作，加强特殊教育教师轮岗和交流，带动经济欠发达地区特殊教育事业的发展。
参考文献：
[1]《中国统计年鉴2007》[M].中国统计出版社.2007
[2] 2007年全国第二次残疾人抽样调查资料
[3] 2007年四川省第二次残疾人抽样调查资料
[4]《人权》记者：发展残疾人事业 保障残疾人权利——访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副理事长申知非[J].《人权》，2008年第1期
[5] 郑一平：农村残疾人生存状况调查——以中部地区某省为例[J].《中国农村经济》，2007年第6期
[6] 李 术：试论残疾人的教育公平，《中国特殊教育》，2003年第4期
[7] 王 湛：让更多的残疾人享有同样的受教育权利[N].《中国教育报》，2002年5月16有。
[8] 孟万金，刘在花，刘玉娟：推进残疾儿童教育公平任重道远——四论残疾儿童教育公平[J].《中国特殊教育》，2007年第2期
[1]由于残疾人家庭大多为贫困家庭，农村中贫困家庭的比例更大，在家庭教育投资决策中，女性残疾儿童仍然处于明显的弱势地位。根据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数据显示，全国有残疾人的家庭户2005年人均全部收入城镇为4864元，农村为2260元。12.95%的农村残疾人家庭户年人均全部收入低于683元，7.96%的农村残疾人家庭户年人均全部收入在684元至944元之间。同年，我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493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255元。残疾人家庭的贫困状况由此可知——作者注。
[2]江西省上饶市残联郑一平对中部地区某省五市30乡镇1000户农村残疾人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在“您听说过特殊教育这个词吗”一栏中，1000户问卷中有689名作了选择，其中“听说过”的只有90名，占13.1%，“未听说”的高达599名，占86.9%”。（郑一平：《农村残疾人生存状况调查——以中部地区某省为例》，《中国农村经济》，2007年第6期）
[3] 1989年教育部、财政部、原国家计委、民政部和中国残联共同出资，设立中央特殊教育专项补助费，每年2300万元，用于支持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的发展。2001年起该项补助费提高至每年2720万元。截至2006年，已累计投入近5.5亿元。为切实解决农村残疾人，特别是残疾女童教育问题，建议国家将此特教补助费中一部分作为专款纳入“农村残疾人教育保障基金”用于资助农村女性残疾人教育（《人权》记者：《发展残疾人事业 保障残疾人权利——访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副理事长申知非》[J].人权.2008年第1期）。